“知道了，我……啊？”
红玉刚踏出一步，瞬间怔在原地。
她没听错吧？
牧双双要收了聘礼？
这聘礼一收，那不就等于承认这桩婚事了吗？
不仅仅是红玉，全场众人包括对面的曾观海在内都没想过牧双双会答应得如此轻易，一时间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这圣女殿下……莫不是在说笑？
“愣着干嘛？还不把东西收着！这也是曾门主的一片好意……”
牧双双轻笑着摆了摆手，红玉这才回过神来，虽说心底疑惑居多，但还是上前几步，将那个黑箱子收入了储物法宝。
箱子入手时，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底翻江倒海……小姐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圣女殿下这是……答应了？”
曾观海笑容收敛了几分，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似乎在判断牧双双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牧双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盈盈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曾顾昀，声音娇媚婉转。
“曾门主说你钦慕我很多年，果真如此？”
那年轻男子呆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抱拳躬身，急切道：“回圣女殿下，此事千真万确！在下确实对殿下钦慕已久……”
“哦？那证据呢？”
牧双双打断了他的话，歪着脑袋，桃花眼里满是玩味。
“额……证……”曾顾昀顿时愣住，嘴巴张了张，“不知……殿下想要何种证据？”
“比如，情书？礼物？或者……画像？”
牧双双掰着手指，一件件数来，“本小姐虽说平日里很少露面，但也逃不过缥缈阁的那些小狗仔，将这江山绝色谱也传得满大陆都是……你既然说你仰慕我，那总得收集过绝色谱上的画像吧？”
“……”
一番话说得曾顾昀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反倒是下方宾客中，有人捶胸顿足，声音里满是懊恼。
“靠！这玩意我有啊！自打圣女殿下登上绝色谱起，所有的画像我全部都留着在！有这玩意就能跟圣女殿下提亲吗？”
旁边人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他娘的滚犊子吧你！绝色谱上一共四十二位美女，你哪个都有，就连最新上谱的，从来不出现在大众视野的冰仙子宁雨瑶都能被你搞到不少画像！”
又一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凑过来压低声音。
“真的吗？好兄弟有这种好东西怎么能够独享？赶紧拿出来分享才是！”
“你要干嘛？”
“拿去跟圣女殿下提亲啊！”
“滚蛋！”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原本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牧双双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曾顾昀。
那年轻男子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儿，最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神里竟然多了几分决然。
“殿下说的这些东西在下都没有……但是，自从十二年前在魔剑谷见过圣女殿下一面之后，在下便对殿下一见钟情！在下可以立天道誓言，若此话有假，天诛地灭！”
一边说着，一边还举起了一只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
听到这话的牧双双却是微眯着眼睛皱了皱眉。
她本以为对方只是曾观海随意推出来的借口，一个可有可无的傀儡，如今看来……这小子还真暗恋自己？
那曾观海这老狐狸到底是跟腾奎有勾结，还是……单纯胆子变肥了？
下方的蛐蛐声再次传来。
“靠！这都行？我也能立誓的，圣女殿下谁不喜欢啊？”
“你他么看见个女的都能立誓，昨天还跟我夸隔壁酒楼老板娘风韵犹存呢！”
“那不一样！那是欣赏，这是爱慕！”
“放你娘的屁！”
……
上方气氛沉默片刻，牧双双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好好好……看来，曾公子是个有眼光的人！既然公子如此有诚意，那本小姐又岂能让公子真心错付？这聘礼……本小姐收了！”
收了？
曾顾昀愣了愣，随即一抹难以压制的狂喜之色在面上浮现，整个人都激动得微微发抖。
他立马单膝下跪，抱拳道，声音里满是激动。
“殿下放心！在下以后定会全心全意，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见到这一幕，下方众人顿时沸腾开来。
“我靠！这就成了？假的吧！”
“殿下……我的殿下啊，我没有爱了！”
“可恶！可恶啊！竟然被这小子钻了空！早知道就提前让我爹去提亲了！说不定我也能成！”
“你想屁吃！”
“……”
然而，最前方的曾观海看着这一幕，眉头却越皱越深。
犹豫片刻，他还是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既然殿下应允，那此间细节还请殿下移步后堂，仔细商量……”
“等一下！”
牧双双突然摆了摆手，打断了曾观海的话。
她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这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等魔宗虽然不在意这些，但我这个女儿的婚事，还是有必要让我娘亲知晓的吧？”
说到这里，牧双双放下茶杯，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是同意了，但我娘亲可不一定……此时就商量细节，为时尚早了吧。”
“……”
此言一出，刚刚还压制不住兴奋的曾顾昀瞬间僵在原地，好似被打了当头一棒。
下方不少愤愤不平的人也是眼睛一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对啊，天蝎殿主尚未表态，这里搞来搞去有什么用？而且……”
后面的话，没人敢说出口，但心里却门儿清。
与毒老鬼一战，牧卿卿彻底失踪，虽然牧双双极力表示牧卿卿没死，却始终拿不出像样的证据。
谁也不知道牧卿卿到底死没死……
若是死了，那牧双双说的要等娘亲同意，岂不是要等上一辈子？
就算牧卿卿真的没死，也大概率不会把女儿许配给一个麾下宗门的小公子……
那这么说来，牧双双表面同意，实际上却是明确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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