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没把我们亲爱的张警官当成真正的朋友吗？就这样看着他来送死？”
小天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不深，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可他的眼睛没有笑，那双眼睛里有别的东西，在瞳孔深处幽幽地烧着。
整个人看起来，确实能看出来一丝反派的感觉。
但张钊看出来了。
这个小天，还是能够看出来一丝表演气息的。
张钊对于善恶本质的感觉。
还是可以的。
啊？
这？
既然如此。
张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古怪的既视感。
太像了。太像张钊自己在某些场合下会露出的表情了。
之前他刻意演反派的样子。
一个念头从张钊的脑海中闪过。
难道在这个时间线里，小天是我的仇人？
而且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必须要磨练我？
张钊越想越觉得可能。这剧本，他熟。
…………
张钊在思考的同时。
剧情还在推进。
“我们的确没有按照和你的约定来进行。但我们也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的歉意。”
端木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沉稳、锋利、不留余地。
“先前和你这样的怪物讲道理，我不知道有多傻。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听信你的任何一句话！
我也懒得跟你讲道理！
你不配听！。”
端木燕的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平视前方。
十分洒脱和不羁绊。
“身为朋友，我们会尊重张钊他所做的一切。
虽然在这个时间线里，端木燕可能不是主角，但这个熟悉的样子还是没变啊。
张钊看着端木燕那张的脸，那副慷慨激昂、对小天不屑一顾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换了时间线，换了身份，可这个人还是他。
还是那个在得知父亲没死时第一反应是愤怒、在得知张钊是欧克瑟时毫不犹豫举起熔麟刀的人。
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换多少条时间线都洗不掉。
不过张钊从端木燕的话中敏锐地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怪物。小天是怪物？
是什么样子的怪物呢？
欧克瑟？幽冥魔？
那我还是欧克瑟吗？
想到这里。
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力量什么都没有。那团一直蛰伏在脊柱中的东西，此刻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暴俎虫不在了。
欧克瑟的力量也消失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手里只有三副基础铠甲召唤器的普通人。
张钊苦笑了一下，果然，这次被ban得很彻底。
这也算他打的最穷的一次仗了。
“你一天是幽冥魔，一辈子都是幽冥魔！”
端木燕对于小天的话语攻击还没有结束。
张钊的心中猛地一动。
好了，这下不用猜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小天脸上
恰逢此时。
“真是聒噪的地球小鬼。如果不是将军要求，我下一秒就把你撕碎。”
一道金色的虚影已经浮现在小天身上。
反驳着端木燕的话。
张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路法。虽
然看不到脸，可那个声音，那个腔调，居高临下的傲慢。他太熟悉了。
跟黑袍时期的路法差不多。
不可能认错。
所以现在，路法和天成是一体的？
是类似于当初路法跟巴豆那样的关系吗？
“闭嘴！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许插手！”
小天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按了一下。
那道金色的虚影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不甘地晃了晃，然后灰溜溜地缩回了他的身体里。
从虚影浮现到消失，不过几息的功夫。
小天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哦！
张钊果断否认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不是巴豆那样。
从这个架势来看。
占据主导地位的应该是小天啊！
………………
“看这架势，你们是准备五个人一起上，来跟我打咯。”
小天转移了话题，目光从张钊身上扫过，扫过他身后那四道沉默的身影。
“不！”
张钊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既然一切是因我而起，那就因我而结束。你既然给了我们机会，我们自然也不会做以多欺少的事情。”
大致上对着曾经的自己构建的剧本。
张钊做出了回应。
角色互换之后。
张钊反而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明白这次模拟的关键点在哪里了。
既然如此。
那就继续下去吧。
“不错！”
在看到张钊的表现之后。
小天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目光里有欣赏，有赞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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