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意能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在整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蔓延。
那些潜伏在阿瑞斯人体内的病毒像是听到了召唤,从他们的血液中、从他们的骨髓中、从他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一丝一缕地抽离出来,如同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朝着张钊的方向汇聚。
它们没入他的身体,安静地、顺从地、像倦鸟归林。
感受着力量。
张钊感慨道。
“阿瑞斯人这内心的暴力因子很浓重吗……“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
不少的病毒都成长了许多。
丧爆病毒之所以能够完全感染整个阿瑞斯,一来是因为幽冥军团这些人充当了先行者,病毒已经针对阿瑞斯体质进行了一些变异了,二来恐怕也跟阿瑞斯人整个1的风格有关了。
…………
不过,张钊并米有将所有的病毒的给抽走,一部分特殊人群身上的病毒,张钊就没有动,那些人才是张钊来阿瑞斯真正的目的啊。
…………
地面上,那些刚刚还在仰头朝拜的欧克瑟一个接一个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工人放下手中的工具,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什么都没摸到。
士兵从岗亭里走出来,皱着眉头,看着手里那根还冒着烟的枪管,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的枪。
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钊给世界按下的暂停键,此刻又重新开始播放了。
只有在阿瑞斯塔周围的人是例外。
因为他们一睁眼,就看到了被撞毁的阿瑞斯塔,还有巨大的阿法斯号。此刻才发出刺耳的尖叫——“恐怖袭击——这是恐怖袭击——!”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像一群被惊飞的鸟,慌不择路地四处逃散。
阿瑞斯,银河中最安全的地方,怎么可能遭受这样的攻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还没等他们将这个劲爆的消息给传播出去。
更大的新闻来了、
全城的电子设备在同一瞬间亮了。
不是入侵,不是篡改,是有人将同一段信号送进了每一个屏幕、每一块全息投影、每一面公共显示墙。
这原本是独属于皮尔的宣传手段。
但此刻上面的人却完全不一样了。
路易士的脸出现在阿瑞斯的每一个角落,从王宫的巨幕到街角的小屏,从高塔的顶层到地下的避难所,无处不在。
“皮尔王已经不在了。”路易士的声音从无数个扬声器中同时传出来,清晰,沉稳。
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沙哑。
“现在,由我路易士来说一些话。”
什么?
路易士什么时候把皮尔王给推翻了吗·?
为什么他能有这样的手段?
一直觉得皮尔是正统,起义军是叛军的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起义军的营地同样也炸了锅。
那些刚刚还在清理战场的战士们抬起头,看着营地上方那块临时架设的旧屏幕里路易士的脸,手里的武器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全是茫然老大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整个阿瑞斯的信号,说黑就黑?
似乎是想到了屏幕前的人在看到影像后有什么反应。
路易士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我没有那种能力。
我是受人所托,来给大家讲一个故事的。”
路易士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镜头外的某个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故事的开端很早,早到阿瑞斯的天空还不是现在这个颜色的时候。
那个时候,有一个叫皮尔的人,和一个叫路法的人……
不得不说,路易士不愧是能当起义军领袖的人。
他讲故事的能力是一流的,从皮尔和路法并肩站在阿瑞斯的废墟上发誓要复兴这颗星球开始。
到他们在银河中攻城略地、让阿瑞斯重新成为银河的中心,到皮尔在权力的顶峰渐渐变了初心,到路法被诬陷、被背叛、被钉上贪嗔痴三罪放逐到银河的尽头。
每一个转折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细节都像亲身经历。
他把皮尔的阴险狡诈讲得入木三分,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他把路法的悲愤与无奈讲得淋漓尽致,让人听得红了眼眶。他入戏了,整个阿瑞斯也入戏了。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过错。
勾结皮尔、出卖起义军的同袍、在背后捅刀子的那些事,他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没有美化,没有粉饰,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讲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但他还在讲。
路易士演了一辈子的戏。
此刻讲个故事,真的把自己给讲入戏了。
故事的高潮处——阿法斯号从银河的另一端归来,张钊带着幽冥军团再次踏上阿瑞斯的土地,路法与皮尔迎来宿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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