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东适时的递上了自己早前就买好的饭,“得了,刚才看你们聊的这么开心,我也就没上前打扰。
现在,这饭菜都差不多了,再等等就要凉透了,赶紧趁着它还热乎着,吃到肚里吧。”
“好嘞。”
因着多了俩人,饭菜吃的就有些紧巴巴的,好在,热乎饭一下肚,身上登时就暖了起来。
“话说,你们这边的医生呢?”
“医生拉着隔壁床抢救去了,现在整个住院部,可能就一个护士了吧?”
萧振东也拿不准,毕竟,李护士已经连轴转一天一夜了,就算是钢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必须得休息一下了。
“我看着,她这气色也好了不少,”陈胜利盯着黄玉兰的面容,沉吟片刻,“叫个医生来,给她好好诊治诊治。
咱们该用药就用药,该养身体,就养身体。”
说罢,陈胜利也不知道该说啥比较好了。
毕竟,她的身份,实在是特殊,自己虽然对这样的人,心生怜悯,可大环境摆在这里了。
贸然插手的话,恐怕后患无穷啊。
“多谢,”黄玉兰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没想到,她居然也会有被人好好对待的那天……
“没事,”陈胜利别开脸,呢喃着,“说到底,我们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萧振东:“?”
眼看着氛围变得有些不可控,萧振东也懵逼了,刚刚不是还一个两个笑的乐呵吗?
那嘴巴子张的,都恨不得看见嗓子眼了。
这才多久?转眼就这么死气沉沉了?
“哈哈,”萧振东适时打断,“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情呢。”
“咋?”
萧振东笑眯眯的,“昨天半夜,你们猜,我们听见了啥?”
只要是人,那就很少能免俗,遇见八卦啥的更是不能免俗,一个两个的,都支棱着耳朵,仔细听。
提到这,曹得虎也是手舞足蹈的。
因着病房里陪床的家属出去了,就剩下角落里那个没啥起伏,看起来跟睡着了似的身影,以及斜对面那个上了年纪,耳朵不大灵光的老婆子之外,都是自己人。
曹得虎为主,萧振东为辅,把爷俩昨天半夜听墙角的东西,连带着自己的猜测,一股脑甩了出来。
听得毓庆、陈胜利瞠目结舌,“啥玩意儿?”
毓庆不敢置信的,“这是城里的乌糟事儿?”
曹得虎一咂嘴,不服气了,“你个糟老头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咋滴,我还能胡乱编一个出来糊弄你?再说了,城里不城里的,这地方是啥样你不知道?”
就算是大队里其他普通社员对城里有滤镜,觉着城里千好万好,连城里人放个屁都是香的之外。
他毓庆不应该呀!
至少,这城里人的亏,他是结结实实的吃过。
想到那荒草坡上埋着的尸骨,曹得虎也笑不出来了,唉!谁能想到呢?
好好的孩子,居然会长成这样,莫名其妙就歪的不像话。
要知道,小时候的毓婷,虽然霸道了些,可那模样也是相当可爱的。
长大后也漂亮,只是那漂亮的不正派,尤其是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有文化的,说那玩意儿叫什么风情万种。
落在他们这些老东西的眼里,这就是不安于室的表现。
结果嘞!
唉!
大队的名声,都差点因着她这么一个小辈,给整的稀巴烂了。
毓庆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过去的伤心事被翻腾出来,情绪都差点没压下去。
奶奶的,那个不孝逆女。
想想都气的心肝痛。
狠狠瞪了一眼曹得虎,粗声粗气的,“你个老东西也是,说话给我注意点。
别想到啥就往外的胡咧咧,也稍微过过脑子,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跑到我婆娘跟前整这些七七八八的,我跟你不拉倒。”
曹得虎讪讪的,“哈哈,不好意思,我稍微有点激动了。”
陈胜利在里面和稀泥。
不然还能咋办?
真让他们打起来,掐起来吗?
不够扯淡的。
“好了好了,我也是城里人,你们说的这些,都是小卡拉米,有些地方,还一大家子,不清不楚的住在一块呢。”
不清不楚,自然是乱爬炕,只是这种事情,不好往外抖擞。
彼此心知肚明。
陈胜利提到这,也是头痛。
现在的人啊,脑子里也不知道装的啥玩意,怎么都不能明白什么叫做中庸之道。
只会极端的往两头跑。
要么是极端的克制,要么是极端的放浪,连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唉~”
陈胜利长叹一口气。
这世道,真是变了。
人心不古啊!
以前,也有坏人,但没这么多,现在的坏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说实在的,像是那个女同志的做法,我还是比较欣赏的。
发现问题之后,那就要解决问题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做法,不会引来对方的同情,只会得到对方的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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