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黄玉兰的身份实在是尴尬。
若是和盘托出的话,放在这会儿,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了。
后续,会不会给红旗大队带去什么麻烦,谁都说不好。
正在成长期的红旗大队压根就经不起这样的波折,好在萧振东淡定,很快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神色焦急的,“这是我姑姑,萧玉兰,咋了医生?是有哪里不对吗?”
县医师惊诧的看了一眼萧振东,似乎是没想到,他能叫自己一声医师,心情好了不少,柔声道:“住院需要介绍信,她的介绍信呢?”
“这……”
萧振东一脸为难,拉着医师就去了走廊外头,曹得虎这时候对萧振东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见萧振东出去了,自然迈开脚步跟着一起。
哎~
对待宝贝,确实该这样。
得时时刻刻不错眼的看着,省的他跑了。
“咋了?”
见萧振东情况不大对,医师略微有些起疑,“有什么话不能大大方方的说?整这个做什么?”
“能大大方方的说,可是,我这不是怕对我小姑的身心健康,产生点啥别的影响么。”
萧振东抿抿嘴,满脸愤懑,“我小姑的情况,稍微有点复杂,我是下乡知青,我小姑是从我的老家远嫁到了外地。
那狗男人结婚之前,拍着胸脯保证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说一定会掏心掏肺的对我小姑好。
结果呢?结婚还没三年,他就变了样,对我小姑动辄打骂,拳脚交加。后头生了男娃后,这种情况稍微好了点。”
医生听的眉头紧皱,“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报公安,不报告妇联?
一味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宽容敌人,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萧振东苦笑一声,“话虽然这样说,可清官难断家务事。
再加上我小姑是外地人,本地人一抱团,欺负的我小姑更是没了容身之处。
娘家在外地,唯一的侄子下了乡,也指望不上,她,为了活着,只能忍耐。”
医生沉默了,其实只看萧玉兰的身体状态就能发现,她的亏空很多,也瘦削。
一看就是没少吃苦的那种。
“孩子一个个拉扯大了,也成了家,那狗东西居然在外头找小老婆。”
说到这,医生更震惊了,“什么?!他还敢这么做?”
“可不么,”萧振东苦笑一声,“可空口无凭的,我小姑没拿到证据,得以检举、揭发那对狗男女不说。
甚至因为太过惊恐,露出了马脚,被那狗男人察觉到了不对,差点就折在那边了。”
陈胜利:“……?”
他看着满脸悲怆的萧振东,茫然的想,话说,他今天送来的这人,到底是谁啊?
是住在红旗大队,低三下四的黄玉兰。
还是萧振东的可怜小姑,被男人压得没了生存空间只得豁出去,搏一搏生路的萧玉兰?
可,不管是哪个玉兰,这状况,都不像很好的样子。
“所以,她这……”
“是的,”萧振东兜兜绕绕了一大圈,终于说到了正题上,“她是察觉到狗男人要杀人灭口了,才逃出来。
我爹娘早亡,只能投奔我这个下乡的侄子,我……”
医生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接下来打算该怎么办?
我虽然只是一个看点小毛病的医生,但也认识两个人,若是后面这位萧大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不要跟我客气。”
萧振东:“……”
额,其实现在最主要的是尽快把入院给办理好,剩下的都是虚的,毕竟背景啥的都是他扯淡的。
“先看病吧,”萧振东叹息一声,“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我姑只有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回去找那个狗男人报仇。”
“好,”医生看着曹得虎,“既然你是大队长,那,这个担保你来做,没问题吧?”
曹得虎点点头,“没问题。”
“行,”医生思索片刻,“我给你写个条子,简单阐述一下情况,你拿着条子去医院缴费就行。”
“好。”
黄玉兰那里,不能没人看着,曹得虎跟医生去拿条子、缴费,萧振东回去看人。
严玉书在旁边陪着,见萧振东回来了,激动的忙不迭起身,可想到这地方人多眼杂,万一……
又把情绪压了下去,缩着头站到了一边。
萧振东看了,心里发酸,上前一步,拍了一下严玉书的肩头,低声劝慰道:“没事的,我们是出来看病的,你不用这么拘谨、难受。”
“这……”
“信我的。”
遥记着小时候,是瘦削的萧振东饿的双眼发绿,那时,严玉书身材高大,这才多少年?
境遇,就完全反过来了。
萧振东想,快了,快过去了。
风雨过后,就是水草丰茂的时候。
介时,一切都会重新长起来的。
“怎么样?”
严玉书小声道:“水已经挂上了,摸着额头,温度是下去了点,就是……”
黄玉兰最大的问题不是高烧不退,是退了又起,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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