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慕舟再次吃得干干净净，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后。
顾怀远这才确定，刚刚她是真的没吃饱。
他想了想，道：
“我那里还有些钱，够花，不至于饿到你，你想吃什么就吃。”
慕舟正舒服地摸着肚子，一听他这话，脸上有些红：
“我，我是来给你当保姆的，不能吃你太多。”
顾怀远扯了下嘴角：
“你老老实实不给我惹事就够了，管你顿饭而已，不至于吃穷了我。”
*
饭后，顾怀远到底还是把慕舟送回了招待所。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忙着走程序，写申请说明。
结婚、随军、申请住房等一系列的程序，他有太多事。
没想到只是让小李帮着看顾一下，就差点弄出花边新闻。
眼下他哪里还敢再让其他人来，只能自己把人送回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认出他，打招呼的同时，试探的问起慕舟。
他看了一眼老实站在他身边的慕舟，自然也没有隐瞒。
众人全都惊讶不已。
大家都知道他是部队有名的单身汉。
没想到这次休假，不声不响地就结了婚。
纷纷表示恭喜，还说要吃他的喜糖。
顾怀远也一一应下。
回到招待所，慕舟拿出在供销社买来的鸡蛋糕：
“顾二哥，你尝尝，特别香。”
才吃饱的顾怀远其实是吃不下的，但慕舟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他鬼使神差的拿了一个。
慕舟这才跟着也拿了一个。
她吃起来并不狼狈，看起来速度也不是很快，可没几口，她就吃完了一个。
顾怀远看出来了，她是自己想吃。
不过，她的饭量也确实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么看来，在火车上她就一直没吃饱。
她倒是老实，一句话也不说，给多少就吃多少。
顾怀远将捏在手里的鸡蛋糕吃完，顺口问了句：
“现在家属院有筒子楼和小院平房，你有什么特别想住的？”
顾怀远正要再给她解释一下什么是筒子楼，就听慕舟惊喜的道：
“带小院的平房？那城里的小院能种东西吗？”
“……当然。”
他知道了，慕舟喜欢有小院子的房子。
果然，她立刻道：
“我喜欢小院子。”
慕舟今天特别开心，吃饱了肚子，又吃了鸡蛋糕，还知道以后要住带小院子的平房。
从前在李家的时候，没有一处地方是属于她的。
其实，她很想在院子里划一点小小的地方，种她喜欢吃的向日葵，还有野花，还能养鸡。
不过，城里应该不能养鸡，鸡会叫，别人会不高兴。
那她就养鱼。
鱼没有声音，肯定能行。
她把想法说给顾怀远听后，顾怀远点头：
“可以。”
院子里本来就是种什么都可以，或者什么都不种。
至于养鱼，更是没问题。
不过，养鱼就需要买个大缸，或者大盆。
他思索了一瞬。
慕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答应更高兴了，没忍住眨着星星眼对他道：
“顾二哥，你真好。”
顾怀远看着她，眼底不自觉染上了一层别的什么。
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脸色渐渐严肃。
他捻了下指腹的油脂，忽然变了语气，冷声道：
“我先走了，这几天你自己吃饭，别乱走。”
“嗯，我会听话的顾二哥，你不用担心我。”
“……”
谁担心她了。
顾怀远抿了下唇，沉默离开。
*
顾怀远今天休假。
一大早就带着慕舟去了市里。
一路上，慕舟看什么都稀奇。
她还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呢，还有那些高楼，路上的小轿车，每一处都让她目不暇接。
明显就是第一次进城的表现。
顾怀远也不拦着，就由着她东看看西看看。
到了商场里面，人很多，她紧紧跟在顾怀远身边。
人潮拥挤时，她还悄悄的揪着他的衣摆。
顾怀远自然察觉了。
他原本想扯开，但看到她脸上的茫然无措，还是压下冲动。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又是人生地不熟，出于害怕黏着他也正常。
下次，下次就让她老老实实站在一边，不准碰他。
顾怀远这样想着。
他们先去了卖服装布料的二楼，顾怀远不由分说，让慕舟去挑。
“半小时，去挑至少三套衣服，不低于二百，我去买些别的。”
他干脆利落的说出要求，避免慕舟因为舍不得花钱而不敢买。
见慕舟张嘴就要拒绝，他又道：
“不要浪费时间，我回来前买完。”
说完就走了。
售货员在一旁听到，靠在衣架上对她眨眼：
“同志，你男人对你真好。”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媳妇是才从乡下来随军的，那当兵的同志虽然看着冷酷，语气严肃，但说的话却好听。
不要听男人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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