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程砺峰看着眼前的姑娘，难得说话结巴起来
慕舟眨着眼，疑惑的看向他：
“我是慕舟呀。”
慕舟？
程砺峰在记忆里拼命去翻找，然后才想起大伯口中那位未曾谋面的妻子。
他前段时间才递交过结婚申请。
是的，就是慕舟这个名字。
他竟然没有发现。
再次看向慕舟，程砺峰眼底多了抹复杂。
这，竟然是她的妻子。
心口浮起一丝微妙。
他抿了抿唇，问道：
“你早就认出了我？”
所以，才会在火车上总是看他。
那她，为何不和他相认？
慕舟听到他的问话后点点头。
“我在大伯那里看到过你的照片，一张一寸照，一开始还有些不太确定，后来才确定的。”
程砺峰看向她那张无辜又纯净的脸，心里已经乱的无法思考。
所以，她根本没认错人。
她就是以为他也认出了她，这才对他亲昵又依赖。
大伯寄来的资料里，确实有一张照片，但他根本没看。
本来，这门亲事对他来说就是无所谓。
既然对方找来了，那就给她个安顿之处。
他的志向不在儿女之情上，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她若能接受那就每月定期给她一些钱，让她自己住在外面。
随军是不要想了。
她若不愿，那就好聚好散，他会给一些金钱上的补偿。
他能给的只有这些。
大伯第一通电话有说过，她在家里处境不好，迫切想要离开。
对方大抵只是想借着他的身份离开家乡。
不过，被当做利用工具他也不在乎。
可此时，当他听到慕舟亲口说出来，只是为了摆脱家里才匆忙定下这桩婚事时，他胸口莫名有些烦闷。
见慕舟仍旧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他语气生硬的出声：
“这些以后再说，先回去。”
*
之后的路程，慕舟安静了许多。
像是害怕他会将自己赶回家乡一样，总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让她担惊受怕，这并非程砺峰的本意。
可他又不会说好听的话。
他过往的经历并未教会他如何哄人，安慰人。
所以他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他去了买了盒饭。
慕舟看着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盒饭，用力咽了下口水，却还是道：
“我吃饼子就行，我很好养，你吃吧。”
话虽这样说，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盒饭，根本离不开。
程砺峰眉间一松。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一点都不会掩饰。
他将盒饭强行放在她的手里：
“吃吧，要凉了。”
他拿起自己那一份，埋头吃着。
慕舟到底没忍住，开心的吃起来。
天呐，这简直人间美味！
慕舟吃得心满意足。
程砺峰吃饭很快，他几下吃完，就看到慕舟越吃越幸福的状态。
他面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可同时，心里也有些复杂。
他想到大伯的话。
大伯说她在家会挨打，还吃不上饭。
大伯还说，他又打听到她的名声不好，特别自私。
她在家里好吃懒做，偷钱，抢弟弟妹妹的吃食，从不干活等等。
之前这些事他听过就算了，并未在心里留下痕迹。
可如今，他很难不去多想。
他眯了下眸子，眼底闪过晦暗。
打听到的事有可能是假的，亲眼见到的，才是真的。
她手上的茧，以及她吃饼子时的津津有味。
没有一点传言中的奸猾狡诈。
程砺峰垂眸，压下眉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舟安静地吃着，听着好感度的不断波动。
自从上次被程砺峰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后，好感度就升到了正数。
眼下，更是到了10%。
她低头吃着盒饭，也不去管他在想什么。
将最后一粒米也吃掉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抬起头。
程砺峰顺手接过她的饭盒，好像一直在等着一样。
慕舟这才察觉到不好意思。
她擦了擦嘴：
“我去洗洗再送回去吧。”
“不用，你坐着。”
他一声不吭起身去还饭盒。
对面大姐又没忍住：
“妹子，你男人看着挺冷不大好接近，但做事这块没得说，是个男人。”
慕舟腼腆一笑：
“他确实很好。”
夜里，慕舟脑袋一晃一晃地，最终倒在了程砺峰的手臂上。
他个子高，背又挺得直，慕舟靠过去都碰不到他的肩膀。
头贴上去的一瞬，程砺峰猛地睁开眼，浑身瞬间僵硬。
不过慕舟也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她赶紧坐直，下意识摸了下嘴角，迷迷糊糊地道：
“对不起。”
说完，她就又仰头靠着靠背闭上眼。
没一会儿，她的头一顿一顿地，慕舟清醒又睡过去，就这么反反复复。
程砺峰微微侧头，垂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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