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主出去并轻轻带上房门之后,整个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贾政深吸一口气,而后便不再犹豫地开口说道:“我此次前来,是专门向你道歉的。”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叶初便发出了一声不屑一顾的嗤笑。她先是走到刚刚观主坐的另一边边,悠然自得地坐下。
接着,她撑着脑袋看也不看他的,漫不经心的回应道:“那我可真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舅老爷您这是来道歉的啊。真正做错事的人都没有露面,您这所谓的道歉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叶初微微侧头,轻描淡写的上下打量了贾政一番,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而且,我猜您应该已经去过金陵了吧。不过,不管您是如何权衡利弊、深思熟虑的,这都与我毫无关系。所以,请您也别跟我说什么我并未受到伤害之类的话,我可一点儿都不想听。
毕竟,能够及时发现问题,那是我身边人的本事,这可不是您该感到庆幸的事情。倘若我的家人真的因为您贾府送来的贺礼而遭受了什么不测,那么您现在恐怕根本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便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水壶,缓缓地倒了一杯水。
她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后,她便放下杯子,不给贾政丝毫开口的机会,接着说道:
“你不必去考虑我是否有能力做到这些事情,因为你真正应该思考的是你们贾府是否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一旦被揭露,将会给你们带来怎样的后果,以及该如何去应对。
你这是既想要保住那个人,却又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还真是生平罕见。
哦,对了,还有你那位好妹妹,你可知道,她的嫁妆中有将近一半的物件都曾被你想要保住的那个人用药物浸泡过,而且和送到我这里的完全一样,只是少了砒霜而已,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呢?
若是我将此事告知我那一心为娘家的嫂嫂,你觉得她还会愿意保护她那所谓的好二嫂吗?她还会顾及你们家的老太太吗?
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家黛玉并不需要你们的关心和操心,更不需要你们用所谓的孝道来束缚她。
等你妹妹过世之后,我哥哥估计会再娶一个,哪怕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也无妨。我们家不在乎这些。毕竟,我们林家可不像你们贾家,需要靠联姻来维持家族的荣耀。”
说到这儿,她又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哦,不仅是想维持家族荣耀,还想吃绝户来着。特别是你那个佛口蛇心的妻子,她就是这样打算的。”
贾政被叶初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脸色也随着叶初的话不断变化,从一开始的红润渐渐变得铁青,仿佛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还有你那衔玉而生的儿子,是叫贾宝玉吧!啧啧啧……你说皇室的人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为什么他不过四岁稚龄,名声就那么大了,都从遥远的京城传到这儿了呢!你是真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吗?
我想你是知道的吧,你的官职虽说不高,但好歹也是混迹官场十几、二十年的老油子了,对于皇室的避讳不会不懂。你们只是仗着已逝的荣国公在那位那儿有几分薄面,所以才会这么的轻狂。不只是你,是包括你家仆从在内的所有人都很轻狂。”
贾政在听完叶初的话后,他的额头开始不断的冒冷汗,他当然知道皇室对于这种事的重视程度。
然而,他一直以为凭借着已逝的荣国公他爹在那位那里的几分薄面,他们家可以稍微放纵一些。可现在看来,他显然是低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叶初看着贾政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只觉得索然无味。她靠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瓷杯,似乎那上面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一般。
只是没看多久,她就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便起身离开了,对于她来说,在这里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而叶初同他说这些,并不是觉得他还有救,或者圣母心发作,她只是想让他提心吊胆的活着,毕竟他们已经离不开如今这奢靡的生活了,包括他们家的那些下人。
贾政直到叶初离开了都没有回过神来,自从父亲离开后的这些年,他们实在是太猖狂了。袭爵的人是他大哥贾赦,而且还只是一等将军,他们现在居住的荣国府根本就不符合一等将军的规格,甚至是超规格的那种。
而他一个只有官身没有爵位的人,却住着主院,做着荣国府的主,享受着荣国公才能享有的荣光。
他的妻子甚至私底下在悄悄的放印子钱,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就算他想将在一起还回去,不说他的妻子,便是他的母亲都会阻止他。若是让她们缩减开支,想来没有一个人受得了的,她们都已经享受惯了这一切了。不说她们,他自己亦是如此。
最后,贾政什么时候离开的,除了观主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也没人去过问,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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