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贾敏一听是荣国府来人,便激动忙让门房将人迎进来,若不是她顾虑着厅中坐着的婆母,估计刚刚她都要一起跟着出去了。
黛玉现在还小不知道为何爹爹要皱眉,也不知道为何娘亲会如此激动,不过想不清楚的事儿,她现在已经慢慢的学会了放下。
不一会儿,贾琏衣衫不整、摇摇晃晃地跟着带路的仆从走了进来,其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狼狈的仆从。
更甚者,他们脖子上还有几枚唇印,嘴角还带着没有擦去的唇脂,他看到林如海等人,忙上前行礼,打着哈哈道:“姑父、亲家奶奶实在对不住,路上出了些意外,来晚了来晚了。”
叶泠鸢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厌恶至极,只是她家两个小姑娘此时还在这里,因此,她便让黛玉身后的奶嬷嬷将她抱回去,同时也让她闺女一起离开,此时她根本就不想考虑这会不会让贾敏这个儿媳妇。
她只知道,这种人不配同她家金尊玉贵的女儿、孙女同处一室。
林如海给了一直跟在他身边伺候的林安一个眼神,让他找人看好贾琏带来的人,不要打扰到后院两位小姐,然后冷着脸对其招呼道:“既来了,便入座用膳吧。”
贾琏可没有觉得丢脸,便厚着脸皮,不做过多推辞,就这么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贾敏心中不满他今日的做法,就很想问问他为何现在才来,让她今天在婆母、小姑子和丈夫面前丢了如此大的脸,但她也知道此时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便因此作罢,便只能强颜欢笑地招呼着贾琏。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贾琏脸上脖子上的痕迹是从何而来的,她只是想亲口听他说出来,也不知道图的哪般。
就在刚刚,贾琏进来时看了一眼叶初,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和猥琐,丝毫没有逃过叶初的眼神。
所以,叶初在离开时,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便带着黛玉和仆妇们悄悄的离开了。
而离开后的叶初,对于贾琏进门时看她的眼神只觉得恶心,只是现在这人只要还在姑苏一天,他就一天不能在这里出事。
晚膳结束后,贾琏便毫不犹豫的起身告辞。
其实,贾琏离开的时候,贾敏想起身借着送他的间隙问些问题的,只是她作为长辈本应起身相送,可叶泠鸢还在原位不动,贾敏便也不好离开。
贾琏离开后,林如海面色阴沉,叶泠鸢冷哼一声道:“这荣国府的家教,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贾敏心中又羞又恼,却也只能赔笑道:“许是路上真出了意外,还望母亲和老爷莫要往心里去。”
羞的是贾琏让她在婆母和丈夫面前丢脸,恼的是婆母质疑荣国府的家教,这跟说她没教养有何区别!
可贾琏的神态是有目共睹的,这让她无从辩解。
就连他身后的仆从都是那般神态,这更是让她无地自容,她始终不愿相信小时候乖巧懂事的侄子,如今是这等做派。
叶初回到院子,黛玉有些疑惑地问道:“姑姑,祖母为何叫我们离开?”
叶初摸摸她的头说:“因为来了个外男,姑姑不好在那里,所以只好让玉儿陪姑姑离开了。”
黛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小脑袋,“哦。”
黛玉陪着姑姑吃了晚膳,又跟着散步消食。直到前面传来说客人离开了后,叶初这才牵着黛玉的小手,送她回父母居住的院子。
而这边的贾敏虽嘴上替贾琏开脱,心里却已起了怀疑。
夜里,待所有人都入睡了后,她便悄悄的派心腹嬷嬷前去打听贾琏这几日的行程,还有他在来府上前去了何处等等。
嬷嬷将她嘱咐的事记在心里,第二日一早,她便悄悄离开去打听贾琏的事儿了。
贾敏身边伺候的人全是她从贾府带来的,那一个个的贪婪又多舌,只是因着这里不是金陵的林府,因此她们有所收敛。
毕竟,先前她们就因为贪婪和多舌,而被惩戒过。不是被贾敏或是府上其他主子惩罚的,而是被叶初这个林府大小姐惩罚的。
那真的是让人又怕又恨,但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敢告状,因为她们都知道这大小姐想让她们死很简单,就算下毒也无可奈何,毕竟人家不仅会武,医毒都很精通,据说是在道观里时,同道长们学的。
所以,她们现在才这么的安分守己。
当天晚上,嬷嬷就向贾敏禀报她查到的消息,随后就将贾琏来的时间,以及这期间的所作所为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贾敏又惊又怒,觉得自己在林府颜面尽失。她原以为他是在来得路上同人苟合才会没来,谁知他来了这么几天,除了去客栈放置行李外,其余时候就没有离开过花街。
加上白日里她听到和看到的,只觉得自己在这偌大的林府都快抬不起头,直不起腰了。
*
“小姐,这是昨日的礼单,我都已清点完毕,您过目一下。”叶初身边的大丫鬟之一的墨竹,来到叶初跟前,恭敬的双手捧着一份礼品单子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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