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带你去找。
你一个人这样乱逛,迟早会惹出事来的。
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白虎兽娘带着梁羽,从太阳还未爬到头顶的正午时分,一直找到了暮色四合、繁星点点的夜晚。
她带着他穿行在一个又一个部落的营地之间,每到一个新的部落,她便会走上前去,用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向对方询问是否有梁羽要找的消息、线索或者认不认识自己带来的这个“流亡人”。
她的身份显然不低,那些部落的首领或负责人看到她,大多都会露出恭敬或客气的表情,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甚至会主动帮她询问族中是否有知情者。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无一例外——要么是摇头表示不知情,要么是说不知道、没见过,要么就是提供了几个模糊不清、最终证实是错误信息的线索。
梁羽跟在她身后,一次次满怀期待地走上前,又一次次失望地退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有些凝重,但始终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或放弃的神色。
每当白虎兽娘回头看他时,他总会用一种充满期待和恳切的目光回望着她,仿佛在说——“再找找,一定能找到的。”
就这样,他们从一个营地走到另一个营地,从神树的外围逐渐深入到中等部落的区域,又从中等部落的区域扩展到更偏远的角落。
白虎兽娘那原本整洁的白色劲装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也因为长时间的奔波而有些凌乱,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虎耳也没精打采地耷拉着,尾巴更是有气无力地拖在身后,再也没有了早上那种悠闲摇摆的活力。
当天色彻底黑透,最后一个部落的营地也亮起了篝火,宣告着一天的交易和活动正式结束时,白虎兽娘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处小土坡上,双手叉腰,看着远处那些星星点点的篝火,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梁羽,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疲惫、无奈,以及一丝几乎要压制不住的烦躁。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梁羽那张同样写满了疲惫和失落的脸,以及那双依旧带着恳切和期待的眼睛,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真的很想问问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在耍她?
是不是根本没有他要找的人,只是他编造出来的借口?
但每次当她产生这种怀疑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梁羽在每一个部落前那认真而专注的神情,那种发自内心的期盼和焦急,是装不出来的。
她能够感觉到,他是真的在找人,而且那个人对他而言,一定非常重要。
她又叹了口气,这一次,叹气声中多了几分认命般的无奈。
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然后用一种带着疲惫却依旧认真的语气,对梁羽说道:
“今天太晚了,所有部落都已经休息了,继续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先回去吧,明天我再陪你继续找。
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帮你找到为止。”
梁羽虽然听不懂白虎兽娘那番带着疲惫和无奈的话语。
但从她那副明显已经累得够呛的表情,以及那指向远方营地、又指了指天上星宿的动作来看,他也大致猜到了她的意思——今天太晚了,找不到了,先回去,明天再说。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纠缠,朝着白虎兽娘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便转身,朝着神树外围的方向走去。
白虎兽娘看着梁羽离开的方向,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怀疑的表情。
在她看来,一个“流亡人”在入夜后往神树外围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神树核心区域是三大部落的禁地,他如果真的往那边走,那才叫有问题。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然后也转身,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梁羽不紧不慢地走出一段距离后,确认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白虎兽娘的视线范围,这才加快了脚步,同时开始绕路。
他在黑暗中七拐八绕,利用地形和阴影的掩护,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小尾巴”跟踪后,这才放心地朝着老祭祀所在的营地赶去。
回到营地时,大部分的原始人吃过了晚饭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还有准备明天所需物品时人,其余原始人已经入睡,只有几名守夜的战士在营地边缘警戒。
他们看到梁羽回来,纷纷点头致意,并没有多问。
梁羽径直找到了老祭祀的帐篷,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老祭祀正坐在一堆干草上,手中拿着一块记录着各种符号的兽皮,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看到梁羽进来,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兽皮,关切地问道:
“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今天一整天都没见你人影,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梁羽在他对面坐下,先是拿起旁边的水囊灌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才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和疲惫:
“我今天找了一整天,几乎把神树外围所有部落的营地都走遍了,但始终没有找到狐人部落的踪迹。
一个都没有。”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老祭祀,问出了一个他今天在心中反复琢磨的问题:
“老头,你老实告诉我——狐人部落,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还是说,他们今年根本就没有来参加聚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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