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将她轻轻平放在地上,从怀中掏出几块治疗型的神术牌,激活后,将柔和的绿色光芒引导入金渐层的体内,先稳住她的生命体征。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那些在血月消失后、纷纷倒地毙命的猛兽尸体,又看了看那些散落在战场各处的赤红色光团——那是之前被他击杀的熊人部落和青狼部落战士遗留的能量。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这种被人舍命救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
不仅要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其他威胁,更要找到能够治愈金渐层的方法。
他站起身,将金渐层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用土系魔法升起几面厚重的土墙将她保护起来,然后转身,朝着那些散落的赤红色光团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天空中某处无形的视角轻轻波动了一下,一缕极其细微、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金色光芒,如同流星般悄然落下,没入了金渐层的眉心之中。
那光芒中蕴含着一丝纯净而古老的神力,悄无声息地护住了金渐层那濒临崩溃的心脉和灵魂,将她的生命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梁羽走到那些封闭的土球前,双手按在土壁上,魔力流转,厚重的土球如同融化般缓缓裂开,露出了里面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原始人战士们。
他们在土球中躲过了血月的直接影响,但透过换气孔传来的那些狂暴兽吼和战斗的动静,依旧让他们心有余悸。
当他们看到梁羽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时,一个个眼中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光芒。
梁羽没有多说什么,他伸手指向地面上那些在血月消失后脱力倒地、半死不活的猛兽们——那些被强化到极限后又因为力量透支而濒临死亡的野兽,此刻正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哀鸣,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来也奇怪,这一次,那些原始人战士居然看懂了梁羽的意思。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纷纷抄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猛兽们扑去,开始熟练地处理起来——放血、剥皮、割肉,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般。
梁羽没有参与他们的劳作。
他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那个黑色的狼头图标。
那狼头栩栩如生,双目泛着幽绿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虽然给我加了一个引怪的buff,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也意味着我走到哪里,猎物就会送到哪里。
省去了我寻找目标的时间。”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朝着金渐层所在的方向飘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半个小时后,那十名原始人战士已经将战场彻底打扫干净。
他们不仅处理了那些猛兽的尸体,还将青狼部落驻地里的所有物资——兽皮、武器、食物、药材,甚至是一些坛坛罐罐——全都搜刮一空,打包带走。
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负重能力可以说是被拉到了极限,活脱脱一群刚从丰收节上满载而归的土匪。
梁羽看着他们那副恨不得把地皮都刮走三寸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但语言不通,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阻止他们,只能任由他们去了。
唯一让他感到可惜的是,那些原本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青狼坐骑,在血月的影响下,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头能够存活下来。
他的狼骑兵梦想,暂时是泡汤了。
他站起身,来到金渐层身边,蹲下身,再次检查了一遍她的状况。
情况并不乐观——她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呼吸微弱,体温偏低,更让梁羽心头一沉的是,她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血管般蔓延的红色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侵蚀着她的身体。
梁羽不再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将金渐层背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够安稳地靠在自己背上。
然后,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来时沿途做下的记号,带着那群满载而归的原始人战士,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开始返回。
梁羽背着金渐层,沿着来时的记号,一路跋涉,终于在夜色彻底降临之前,回到了临时营地。
当老祭祀看到那群满载而归、如同搬家蚁群般扛着大包小包的原始人战士时,那张老脸上顿时绽开了如同菊花般的笑容,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
他迎上前去,正准备好好夸奖一番这些能干的族人,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梁羽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金色身影。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老祭祀快步走上前,仔细查看了金渐层的状况——她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以及手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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