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的剧院旅馆中，奥利弗带着贝莱德和劳伯两人，在剧院看戏。
台上演绎的是一种剧本杀，这是亨维尔跟孩子们以前玩的游戏。
后来流传出去，觉得这很有意思，于是被大家效仿演绎。
而眼前的这个剧本杀，则是有些独特。
从演员那惊恐的表现来看，这可是真的要杀人啊！
恐惧绝望的参与者、双眼无神死状凄惨的演员，还有台下那些兴奋尖叫的观众。
这简直是一场地狱演绎！
奥利弗轻轻鼓掌，看向脸色复杂的贝莱德：“伙计，你看来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啊！”
对于奥利弗的调侃，贝莱德苦笑道：“你说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指的什么人？筹办这个的帷幕？台上的演员？还是台下这些观众看客？”
贝莱德没说话，显然都很疑惑这些人的动机。
“首先说说观众吧！他们是为了猎奇，是为了享受这种血腥杀戮的表演。
别看在座的都成了嗜血禽兽，可他们背后的真实身份，则都是很伟光正的。
他们在自己地盘的时候，都是被传颂的好人呢！
看到那个撕开衣服，袒露身体的尖叫的女士吗？
她在这里是一个癫狂的疯婆子，而在鲁米尔公国，可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慈善家。
鲁米尔也在完善自己的律法，也在慢慢保护平民的生命安全。
虽然还有很多的黑暗和压迫，可贵族们不把民众当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贝莱德轻轻颔首：“知道！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基于秦国民众的价值观，秦国的商人，绝大多数情况下，不跟那些名声恶劣的人做生意。”
奥利弗打一个响指：“对喽！所以说，他们在人前的善良和优雅，一方面因为律法，另一方面因为利益。
至于帷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就更加简单了。
因为生意啊！
也因为组织惯性！
他们就是靠着黑产起家的，你可能疑惑他们明明底蕴不浅，还有穹顶集团的股份。
在秦国也有诸多投资，每年收益并不少，正在逐步洗白自己，为啥还要做这种事情。
要知道，帷幕期初是一个破坏性质的恐怖组织。
他们一切的人力资源，都是为了破坏而存在的。
庞大的组织结构，让他们难以立刻掉头，就算是圣域也做不到。
另外，帷幕每个派系都组建了自己的军团。
那可是半个兵团编制的超级军团，武器装备水准，都是跟告死军齐平的第一层级部队。
六万人的编制，组建就需要几十亿秦币，还没算上一些特殊的重武器配置。
成军后，哪怕不战斗的情况下，每年都需要消耗上亿秦币，维持部队的正常运转。
一旦参与到战斗中，消耗将会指数级上升。
军队是一个特殊的组织，它本质上不产生直接利益。
主要的价值，在于给国家带来稳定外部环境的潜在利益。
这对于国家层面有用，对于帷幕来说，不管它体格多大，都是一个严重的负资产。”
贝莱德明白了一些：“这样啊！那这点钱，其实对于帷幕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啊！”
奥利弗没有直接反驳：“穹顶集团和其他的投资收益，可以覆盖帷幕的军队开销。
但帷幕本身也是一个庞大的机构，出于对秦国的尊重，主动放弃了一些产业。
比如说角斗场，又比如说刺杀产业，还有就是走私和人口贩卖产业。
这些都是高利润的收益，现在都只能放弃掉，基本上断绝了这些收益渠道。”
贝莱德补充道：“还有一个超凡药剂产业，以及超凡装备产业和超凡物资买卖。
随着神孽巢穴的开发和大陆超凡属性的复苏，还有秦国超凡产业的兴起。
这几个庞大利润的市场，几乎被挤占殆尽，单单这几个方面，就可以让帷幕的收益腰斩。”
“是啊！所以帷幕下面人需要有自己的收益产业，尤其是灼热沙海的圣阳派系。
他们跟其他的派系不一样。
神孽巢穴没有开发，位置上没有经济优势，地处灼热沙海，几乎没有产业可以运转。
这么多人吃喝拉撒，总得有个收益吧！
中立特区虽然油水多，可是他们缺少商业运营人才，也难以在正当行业耕耘。
一旦遭遇竞争，下意识就要动用武力手段。
这显然是不被诸国和仲裁庭允许的。
于是，只能跟秦国的商人合作，拿一部分利益。
现在黄沙城，对于帷幕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重回版本强势期呢！
粗略估计，圣阳派系在这边各种产业，每个月收益就超过一亿。”
贝莱德赞同这个观点：“这么说就有道理了，简单算了一下，单单是一个剧院和旅馆收益就不低。
两百间客房，平均每晚都要收一千秦币，还不算货物寄存，就这高价还人满为患。
每天的剧场表演，座无虚席，门票平均两百，一天就是四五万的收益，
算下来，旅馆剧院每天近三十万收益，单单是这个一年就上亿。”
奥利弗耸耸肩：“所以啊！各方当这里是一个情报中心，只有帷幕的圣阳派系，当这里是一个产业基地来经营。
黄沙城三分之一的利润，都被帷幕拿走了，这也是神奇的操作。”
劳伯上尉才二十六岁，对这些没有太深的理解，只是觉得不可以思议。
“大人，看那些演员真是可怜，这简直是对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
奥利弗和贝莱德一起笑起来，后者解释道：“伙计，你看看那些演员。
动刀的时候，哪一个下手犹豫了？
说白了，这些人都是为了钱来的，而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看他们杀人的眼神，一看就是身负命案的歹徒，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啊！”
奥利弗指了指台上：“帷幕是为了节目效果，这些人都是自愿报名的。
要是抓的无辜的人，上面都是尖叫哭喊，一点节目效果都没有，那帷幕凭什么卖这么高价格的门票啊！”
劳伯看着台上的表演，嘴角抽动几下。
真是个糟糕的鬼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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