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奥没有跟亨维尔绕弯子：“亨维尔，沃锐的事情，你跟阿流士准备怎么解决？”
亨维尔沉默片刻：“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不会牵扯太多，和平角更不会跟沃锐爆发内战。
如果有纷争，也只是局部可控的，不会波及到两方的民众，也不会让你为难的。”
法比奥摇头：“这不是我为不为难的事情，真的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
亨特还没结婚，让他娶阿流士的小女儿！
以后，他们的孩子继承沃锐跟和平角，到时候合并成一个帝国！
哪怕是要将所有的贵族权力和领地剥夺，我都支持你！
谁反对这个事情，你不方便出面，那我去杀了他！”
亨维尔摇头：“没有那么简单！我绝对不能跟阿流士联姻！这点是阿流士自己都不会同意！”
法比奥猛的灌一口酒：“你们兄弟，就非得分出个死活来？”
亨维尔低头：“是！”
法比奥盯着亨维尔：“我知道你们都不想要这个结果，但似乎有什么在逼迫你们这么做，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吗？
究竟是谁能够让敢于直面神孽的血丘领主，都不得不低头服软，将武器对准自己的兄弟！
神明吗？！我们不怕！死都不怕！只要你说，我们哪怕是死光了，也不会投降！”
亨维尔嗤笑一声：“神明？！我就是来对付神明的！”
“那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势力，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沉默一会后，亨维尔幽幽的说道：“造就我和阿流士的存在！”
法比奥心跳都慢了一拍。
亨维尔和阿流士，都是当世人杰，能够跟帝国和教廷掰腕子的人。
能够造就这样的豪杰，那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亨维尔摸出一根何必给的烟，手指一搓点燃，猛的抽一口，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向天花板。
“我和阿流士师出同门，他……他欠账了，需要偿还！”
法比奥没心思好奇亨维尔手中的香烟：“欠账？欠多少？要多少财富珍宝？”
亨维尔平静的说道：“他欠的是命！那位给他珍贵的命运，但他没有完成承诺，所以现在要收回了！”
法比奥虽然没听明白，但是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脸色苍白的问道：“那亨维尔你……”
亨维尔吐出一个烟圈：“我也欠一条命！但没有阿流士欠的那么多，毕竟当初我借的并不多！
散尽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还是有机会偿还的！
可是阿流士不一样，他拿的太多了，而他却退缩了，虽然后来醒悟，但已经太晚了！”
法比奥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怎么听起来，你们像是跟魔鬼邪神之类的做交易了？”
亨维尔冷笑一声：“魔鬼？邪神？那算什么？我们的任务，就是弑神！”
法比奥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心中却觉得亨维尔没有欺骗他。
“可是……可是，阿流士死了的话，对于你们背后的存在，岂不是一笔失败的投资？”
亨维尔摇头：“不要将这种事情，想成单纯的放贷，这里面有规矩的，我们必须遵守。
我能做的，只是保住阿流士的家人！
只有我去收债，才只会是他的性命。
要是换其他收债人过来，他一切，包括家人在内，都要作为利息被拿走！”
法比奥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有其他的办法？要不然，让阿流士逃吧！”
亨维尔惨笑：“逃？逃到哪里？整个大陆以后我都要拿到手！
逃到丰饶大陆？或者其他位面？
我说了，是有专门的收债人的，他们远比我强大，最擅长追捕袭杀！
逃到帝国和教廷的庇护下？
那就不是收债，而是去清理门户了！
只有我送他一程，才是最好的结果，其他任何选项都更加糟糕。
背叛的话，更是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法比奥还想再说什么，对面的亨维尔突然闷哼一声。
接着猛的吐出一口血液，法比奥立刻扑向书房的武器架。
亨维尔抬手，将其牵引回原地。
法比奥发现亨维尔的七窍都流出血液，脸色也变得苍白。
亨维尔抹去脸上的血迹：“没事！只是我说的太多了！”
法比奥皱眉：“术法禁制？”
“不是！是法则本源！更高层次的力量！别担心，这只是一个警告！”
法比奥心中惊疑不定，环视周围熟悉的书房，总感觉心里一阵发毛。
亨维尔示意他坐下来：“明白了吧！这笔债务，阿流士躲不过去的！
又时候死亡不是终点，或许对于阿流士来说，这也是解脱。”
法比奥心有余悸道：“你们怎么看起来是被邪恶存在控制了一样！”
亨维尔轻笑一声：“邪恶与正义，都是相对的！
我们能够一步步走到现在，从普通人脱颖而出，成为大陆的豪杰。
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我们完成任务，就是在偿还债务。
凡事都有代价，也都需要有规矩！
这只是一场交易，无关正邪善恶，阿流士拿了很多，现在就需要还更多！”
法比奥苦涩的问道：“那我能做些什么？”
亨维尔：“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就这么看着，这是我们的宿命！”
“如果……如果你杀了阿流士，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我会挡住一部分伊卡王国的敌人，只是沃锐内部会出很大问题！”
亨维尔眼神冰冷，还带着几分暴虐感：“到时候，我亲手杀了我的兄弟，我的心情会变得很差！
谁要是在那个节骨眼上给我找麻烦，正好能让我发泄一些心中的怒火。
和平角的军队，会让他们知道，惹怒我的下场是什么！”
虽然亨维尔的语气很平静，但法比奥却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通过刚才亨维尔给自己说的，大概也能想到到时候亨维尔的心情有多差。
亨维尔为什么顶着警告，告诉法比奥这些？
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而已。
在送走阿流士后，这些事情自己谁都不能说。
阿流士的家人，自己的家人，其他所有人，自己都不能说为什么。
这种压抑感，哪怕亨维尔是顶尖强者，也难以独自承受。
需要有一个倾诉的人，需要有个一个人知道，自己不想杀阿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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