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昆往往走了过来，望着帮主的座位，眼睛里面充满了热望。
这个宝座他以前根本不敢想，帮主完全可以再干一百年！就算帮主真有什么意外，还有实力和排序都在舵主之上的四大护法顺位呢，谁能想到一年前会出现那么突兀的变故！
若是刘衍之下的大棋成功，坑的也只是赵无极，他会重新做帮主，四大护法依旧顺位，这个宝座依然跟他没有丝毫关系。没想到四大护法就这么被斩杀，而刘衍之却再没有出现过。
过去半年，确认已经尘埃落定了，蔡昆才敢谋划篡位之举，赵无极做得，我做不得？不干掉赵无极，将来传位也是给袁奎，依然轮不到的。
此刻的蔡昆，就好像望着一个渴望已久的美女一样，恨不得马上扑上去，但理智却又还在压制着，导致没有行动、但眼睛快要喷火了。
他伸出了手，想要触碰一下座位，但却还是忍住了。
隐身的赵无极就在他的面前，就这么玩味的看着他，但并不准备出手。
蔡昆一无所觉，但没有触碰座位，更没有坐下，而是收敛了欲望，迅速转身，一脸坚毅的望着舵主们。
“我等皆是巨鲸帮忠义之士，剿逆是为了巨鲸帮祖辈基业，不是为了当帮主，让我们一起去祖师殿向历代帮主敬香，祈愿历代帮主保佑！”
他装一波大义，另外那个舵主马上配合：“愿听蔡帮主号令！”
“愿听蔡帮主号令！”
有人喊了，其他人也只能跟着喊。蔡昆虽然没坐上那个位子，但也算是把这事给落实了。去上香，可不仅仅是为了祈祷，而是没有帮主传位给他，这是去得到历代帮主的认可！
他们离开之后，赵无极从议事堂出来，跟着去祖师殿。他对于历代帮主没有兴趣，对于蔡昆的把戏也没有兴趣，是亲自现场查看一下这里的设计。
“还能这么玩？”赵无极仔细感应检查之后，惊讶到了。
太初帮主到底是神月宗宗主出身，不仅仅创立了巨鲸帮，总部也是他一手打造，参考了月轮和日月神功。跟他的信仰之力类似、但有一点不同的，这里不需要虔诚又强烈的情绪，是通过某种规则，对于来祖师殿敬香的人，都会薅一缕精神之力！
赵无极发展的信仰之力，是要信徒一般的虔诚，并且在情绪浓烈的时候自然产生，无论他在哪里都能接收到。但太初帮主这个，是强行薅的、是不露痕迹偷的。
光是总部这个祖师殿，一年到头能来的人也有限，他又不能薅太狠了，以免被发现。估计帮派大会之类，大家来过总部，向历代帮主上过香的，都会被他薅精神力，只是更加的微弱，只是依靠数量多和常年累月积少成多。
“啥历代帮主，都是一个幌子啊，他最初约束所有建筑不能变动、约束以祖师牌位般的方式敬香，都是为了这他自己啊！”
赵无极不得不服太初帮主的手段，他自我造神，也需要给予资源，让飞鹤教主常年维持救苦鸣冤、惩恶扬善，让“无极神显灵”。他对于别的人，也是救命、给予极大恩惠等形式，让人因为强烈感激等情绪，自然的产生信仰之力，压榨不了、也不会伤害，甚至可以算是交易来的。
“精神力可以不露痕迹地的窃取，如果能推广到所有人，那将是何等的恐怖？天南有亿万人，哪怕非常微弱，对人无影响、不会被觉察，毛毛雨也能汇成江海……”
赵无极也只能举一反三的想一想，窃取再少也是窃，非正道所为，而且也不可能做到。小时候大家经常幻想，如果所有人都给我一文钱，那我可能是最富有的人，但都知道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突然，他浑身一震！
真的做不到吗？
春风城大帝墓园，那个悬浮的巨大青铜棺椁，不是通过反世界吸收春风城所有人的“人气”吗？甚至反世界也只是其中之一，它是吸收九个世界的能量！
再说非正道所谓，他不是在巨棺之上蹭了两次？一次一个月，一次一年。对于大帝墓园那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巨棺来说，是沧海一粟般的微不足道，但具体下来，那可能是成千上万人的精神力。
赵无极暗暗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感受到了剑半城让他看破伦理道德的重要性，要不然这会儿又要纠结是否正道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没有情感，对万物一视同仁，草木、河流、山石、妖兽、人类……都没有区别。为什么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就是自然，采摘灵药、猎杀妖兽也是正常，而对人类就是邪魔……
我吸收了主动产生的信仰之力，也间接吸收了春风城所有人的精神力，我承接了追剑祖师神像神的痕迹，又何尝不是西峰历代前辈们的信仰之力？
我炼化过大量内丹，现在还有数百内丹，只不过没有特意猎杀人类夺取内丹而已。我看不上太初帮主的手段，但我之前搏命自己以信仰之力吞噬融合他的神魂，就算不是吃人，也是黑吃黑的获取了这些窃取来的精神力……”
赵无极思绪在飞快的转动，他有一种要突破观念的悸动，也开始心慌。
小时候老郎中讲述的各种剑侠故事，对他观念的形成有了强大的塑形，此刻却有一种要破碎的感觉。
“不！不是的……看破伦理道德，是不要给自己的心设囚笼，而不是突破所有的底线，成仙成魔很可能就在一念之间！”
赵无极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有没有问题。现在他的境界太高了，这些话问陆晏、朴拙、乘风破他们，或许都会小心翼翼揣摩他。可能还是要再向剑半城讨教……
“何人！”
这时蔡昆的一声喝问，让赵无极回过神来。以他的境界，保持着隐身是不会被发现的。但刚刚精神震撼、思绪冲突，都忘记了周围的情况，甚至可能粗重呼吸，被发现了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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