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苏老准时返回,带来了好消息:“涵洞入口尚在,周围暂时没有发现黑蝎堂的人。只是那涵洞里面似乎有积水,而且气味很难闻。”
“只要能过人就行。”林枫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出发!”
三人借着朦胧的月色,如同狸猫般潜行,很快便来到了苏老所说的涵洞入口。这入口隐藏在一处破败的民房之后,被半人高的杂草遮掩,若非苏老经验老道,寻常人极难发现。
一股混杂着淤泥、腐草和不知名腥臭的气味从洞口飘出,令人作呕。林枫皱了皱眉,从怀中取出夜明珠,亮后探头向洞内照去。
光线所及之处,果然有浅浅的积水,约摸没过脚踝,洞壁湿滑,长满了青苔。涵洞不算太矮,成年人弯腰尚可通行。
“子青,跟紧我,小心脚下湿滑。”林枫叮嘱道,将夜明珠递给苏老,“苏老,您断后,注意警戒。”
“放心吧,林小子。”苏老接过夜明珠,眼神锐利如鹰。
林枫深吸一口气,率先弯腰钻进了涵洞。叶子青紧随其后,苏老手夜明珠,随后而入。
涵洞内部狭窄而压抑,只有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脚下的泥水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空气流通不畅,那股腥臭味更加浓郁,熏得叶子青几欲作呕,他强忍着,紧紧抓着林枫的衣角。
林枫走在最前,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用脚尖试探着前方的路况,生怕触发什么机关陷阱。黑蝎堂行事诡秘,不得不防。
“林小子,你看前面。”苏老忽然低呼一声。
林枫心中一凛,顺着光芒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洞壁上,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方形缺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
“过去看看。”林枫打了个手势,放慢了脚步。
走近之后,发现那果然是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小侧洞。洞口边缘较为平整,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人为开凿出来的。
“这里似乎可以通往别处。”林枫沉吟道,“苏老,您觉得?”
苏老凑近侧洞,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摸了摸洞壁的泥土:“嗯,这洞口的泥土相对干燥一些,而且……似乎有微弱的风流动。看来这侧洞并非死路。”
叶子青也好奇地探头看了看,小声道:“我们要从这里走吗?主涵洞会不会更安全?”
林枫摇了摇头:“主涵洞目标太大,谁知道前面会不会有黑蝎堂的埋伏。这侧洞隐蔽,或许是条生路。只是……”他看向那狭小的洞口,“子青,委屈你了。”
叶子青微微一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无妨,只要能离开黑风城,这点困难算什么。”
林枫不再犹豫:“好,我们就走这条侧洞。苏老,您先请。”他知道苏老经验丰富,由他开路最为稳妥。
苏老也不推辞,将珠子交给林枫,深吸一口气,矮身便钻进了侧洞。林枫紧随其后,他将珠子举在身前,照亮前方的路。叶子青最后进入,狭小的空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只能紧紧跟着林枫,不敢有丝毫落后。
侧洞内部比想象中更长,而且时而狭窄,时而略微宽敞一些,一路蜿蜒向下。爬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传来了苏老的声音:“林小子,快到出口了!”
林枫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又爬了数丈,眼前豁然开朗,一股相对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
三人相继从侧洞钻了出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的地窖之中。地窖不大,堆满了一些破旧的木箱和杂物,显然早已无人使用。
“这里是……”叶子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苏老走到地窖唯一的木门前,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片刻后,他回头道:“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巷,暂时没人。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这条密道竟然直接通到了黑风城的西区边缘。”
林枫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只要出了城,他们就安全多了。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林枫沉声道,“黑蝎堂发现令牌丢失,必定会全城搜捕。”
苏老点了点头,再次小心翼翼地观察了片刻,确认无误后,才将门完全推开。一股混杂着尘土和淡淡霉味的巷风扑面而来。
三人迅速闪出身形,苏老顺手将木门掩好,只留下一丝缝隙,以备不时之需。这条后巷狭窄而幽深,两侧是高耸的石墙,墙头上偶尔可见几丛顽强的杂草。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一些垃圾。
“跟紧我。”林枫低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巷口的动静。他对黑风城并不熟悉,但多年的经验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叶子青紧紧跟在林枫身后,小手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苏老则走在最后,一边留意后方,一边辨认着方向。
他们沿着后巷快速穿行,尽量避开可能有人出现的路口。西区边缘多是一些破败的民居和废弃的仓库,相对来说人流较少,这为他们的撤离提供了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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