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水说了不少好听的话,林母看上去总算是放松了些。
六月初六是张有林大侄子成亲的好日子,赵大成夫妻带着小石头早早收拾好,赶着骡车去了桂花村,
同行的还有林父、周老爹,他们和林兰华夫妻一块儿坐骡车去,几家和张家都有来往,遂提前约定了一块儿去,
路上也遇到同村去桂花村吃酒的人,还捎上了好几个人,到桂花村,很容易找到了张家,门上都是红红的喜字,家门口还有放炮仗的声音,院子里更是人声鼎沸,
几人拴好了骡子,门口迎宾的是张老爹和张有林,见到他们热情的邀人进院子里去,他们来得不算早,没多久接新娘子的新郎一行人,就吹吹打打的回来了,院子里顿时更加热闹得不行,小孩子小孩子欢乐的跑来跑去,
很快流程走完,新娘子就送回了洞房,外头马上就要开席了,大家都聚在院子里,
林兰华他们也认识不少人,但很多属于面熟认得,关系不近,挨个寒暄几句,大家就三五成群围坐在一块儿说话,
多是关于村子里的一些八卦趣事,结婚的席面上,大家也不会说什么龌龊事,不过就是爱拿眼睛瞟赵大成他们这些瑶塘村的人。
看得林兰华他们面上稍稍有些不自在,缘由是前几天瑶塘村出一桩糗事儿。
村子里的钟大花成了寡妇回来之后,一直在村子里悄摸和其他的汉子有些不三不四的金钱交易,当然也不完全只有钱,还有给东西的、帮着干活的...
村子里不少妇人都清清楚楚,暗地里各种瞧不上钟大花,还有自家男人找上门去的,她们为了面子名声或者其他的顾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私底下发发火,平日见到钟大花都没有好脸色,啐她、骂她,
可那女人脸皮倒是厚,嘴也厉害,有人骂她,她也不依不饶的骂回去,有时候哭爹喊娘,咒骂人家欺负她们孤儿寡母,闹得大家面上都难看,钟大花战斗力不弱,好些个妇人顾着面子名声,真是敢怒不敢多言。
谁知道她不知怎么还和外村的人牵扯在一块儿了,对方是个孤寡多时的汉子,也不十分清楚钟大花私底下的这些勾当,前阵子和钟大花正火热着,谁知道是脑子一热还是怎么,在家中吵着闹着要娶钟大花,
那汉子的娘正好听嫁到瑶塘村的一个外侄女,说过钟大花暗地里的那些事儿,一听儿子要娶的是这样一号人,哪里肯,瞬时在家里就吵闹起来,打骂逼问后得知儿子手上所有的银钱都被钟大花诓了去,更是火冒三丈,提着洗衣棒,
带着自己的妯娌子侄气势汹汹的冲到了瑶塘村,直接打上了钟大花家的门,揪着钟大花的头发,一言不合就开始扭打起来,
毫无准备的钟大花被突如其来的几个妇人团团围住,人多势众,她很快就被拉住了手脚,按着就打,她婆婆慌张的带着孙子想去拦,也挨了几下,然后钟大花婆婆立马去外头叫村子里的人来帮忙,本来就有村里人看到这群人来者不善冲进村子,跟着过来凑热闹,
一见是冲进钟大花家,心里也清楚钟大花的德性,原是不想理会这桩麻烦事,想着等人出了气,在出面劝劝,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人钟大花是怀着孕的,被几个不知轻重的妇人直接打得流产了,殷红的血从灰扑扑的裤腿上浸出来,并且一直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她人更是痛苦的哀嚎起来,这才惊得那些个妇人纷纷都停下了手,一时间无措起来,这下子瑶塘村的人心中就不得行了,吵归吵,闹归闹,要是妇人间扭打也就算了,可这直接都打流产了,还是自己村子里的人,虽然不知道孩子是哪个的,但总有些个恻隐之心,
钟大花的婆婆是个软弱没主见的老妇人,管不住儿媳妇,也没能力养活孙子,左右儿媳妇从来没带人进家里来,她随便村子里如何议论,一律都当不知道,
被人骂上门来也是装聋作哑,闭口不言,她在村子里三四十年了,为人还不错,又是长辈,惨白着脸,两鬓全白,抱着儿媳妇嘴里尽是凄厉的哭声,惹得不少村子里人心中都不好受,瞧着都十分不忍,这有时候不看僧面看佛面,纷纷堵住了想趁乱逃走的那伙子人,要给个交代才能走,
村子里早都有人连忙跑去叫了村长和里正过来,钟大花流产这一下,事情就可大可小了,那些和钟大花有一腿的男人,不免心中升起疑惑,疑心人肚子里的是自己的种,
嘴里自然一点儿不敢承认,只嚷着没有叫外村人打上门来欺负村里人的道理,叫那些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村子里的周大夫也被叫来了,钟大花头发被扯得乱糟糟,衣裳也破了好几个口子,脸都被扇肿了,几个通红的手掌印在脸上,嘴角还挂着血迹,形容狼狈,
面色痛苦的躺在院子里的地上,眼神恶毒的看着那几个动手的妇人,恨不得咬下她们的肉来。
那几个妇人大声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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