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他们和赵沐景好说歹说解释了好几遍,还割地赔款了不少东西,赵沐景才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次日起来没有看到爹娘和哥哥的时候,还是闹得不行,抱着奶奶哗啦啦的流眼泪,闹着要去找人,
可惜根本扯不动不走的奶奶,赵大娘重复着之前赵大成他们哄他的条件,小家伙皱着眉头听着,看起来十分的两难,还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哭嚎起来,边嚎边悄摸观察奶奶的样子,见后者没有一点儿松动,他真的要哭了。
刚学会一点儿话赵妍奶声奶气笑话的道:
“西西~...不...不~害~...羞,”
说着话,嫩白的小手指,还在自己的脸上刮了刮,赵沐景被侄女嘲笑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自从知道自己的小姑娘的长辈之后,他一向喜欢装模做样的在侄女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严”,没想到被她看到自己哭嚎,顿觉没有面子,憋着没在哭,
但是想到不见身影的爹娘和哥哥,还是伤心不已。
等林兰华夫妻忙完峡谷里的秧田,再次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村中那些需要去服苦役的人家,已经吵得尘埃落定了,该定下的人家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精疲力竭的去村长那儿登记了人,还来不及有气无力的伤心,看到地里有些人家已经插上的稻秧,
他们也纷纷回过神来,抓紧时间趁着人还没走,赶快忙活地里的活计,争分夺秒忙活了不少地里的活计,人才被里正带走了。
村子里的人瞬间少了下来,不少人家老弱妇孺也开始下地忙活了,依靠天时吃饭的人家,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伤春悲秋,就要投入繁重的农活里去,这样也能更少的想那些离家的人。
赵大成家的骡子又开始在黄大家、张有林家、村长家等相熟的人家里转悠,没有丝毫质疑的余地,骡子无疑是家里最累的劳动力,干着最重的活。
林兰华他们忙活完自己的活,倒是有了些空闲,得了空就往山林中钻,时不时拿着收获的猎物去县里了解了解时事。
“听说,邓将...哦不,咱们皇上已经打进京都,坐拥皇城了,之前被朝臣拥立为帝的武安王据说在宫里自焚了,临了了还写了退位让贤的诏书,就是传位给咱们皇上的,”
...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也信!蠢货!”
“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读过几学书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
...
“要我说啊...咱们皇上早都自立为帝,怎么还搞着抹面子的一套,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打量谁不知道一样,多此一举!”
...
“这从前的宁王不是一早就被收拾了,好像现在只有北面的晋王和西面的秦王还在负隅顽抗,这两王爷好像和先皇共一个爷爷,算是近亲,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说咱们皇上是乱臣贼子,愧对先皇啥的,也不知道打得如何了?”
...
县里关于国朝的消息纷繁复杂,说什么的都有,对于久宁帝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五花八门的消息也不知真假,听着不少乱臣贼子的言论,以及逼死武安帝的说话,林兰华他们猜测怕是有人刻意传播的舆论,他们这种小老百姓,不清楚上层贵族阶级的斗争,也轮不上他们插手,不过就挑捡着消息听,
对于林兰华他们来说,王朝更替在历史上屡见不鲜,作为底层的老百姓而言,只要能够让他们不受欺凌,安居乐业,谁当皇帝都不要紧,私心里他们还是希望久宁帝能够获胜,战局已经拖得够久了,
他们虽然没被战事波及,但是各种苛捐杂税、劳役兵役也是数不胜数,比从前多了很多,百姓同样是勒紧裤腰带在过日子。
众多藩王之中,晋王和秦王这两个王爷占据地势之利,手底下算是兵强马壮,因为他们都是统领一方的藩王,一个需要抗击北面的高羌国,西面的秦王则是抵御山戎国,
不仅有国朝的军队驻守在边境,自己作为藩王也可以豢养一部分私兵,而从参与战斗的人数来说,两位王爷怕是早就有了不轨之心,冒出来的军队可不少,从哪儿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一直和各路乱军僵持打到现在,可见本身的实力雄厚,就算现在大势基本都在邓岳这些新崛起的久宁帝手里,他们也不甘心,带着自己的军队驻守大本营,
初初平定大部分地区的久宁帝,一时也是捉襟见肘,没有贸然出击,留守在京都修整,后续是如何打算就不是他们这些小百姓能够探知的了。
作为南边免受战乱之苦的百姓来说,林兰华他们不得不赶到庆幸,自己没有身处战火中央,不过天下黎明百姓生活在这个王朝倾覆的时代之下,都无可避免遭受到或多或少的各种苦难。
他们自然久盼安宁,能够安居乐业,一家团聚,但是天下大势从来不由他们这些卑弱的平民百姓说了算,只能提心吊胆的等待尘埃落地的那一天。
林兰华还是忍不住的会买那些在苦难时刻,能够保命的东西,粮食、药品、盐、布...只有屯着这些东西,心里才没有那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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