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残兵伤兵,遇到的事情,和周成银的小同大异,打听消息的很多,但似福贵婶这样无能迁怒的人是少数,多数人家听到消息或者噩耗之后,只不过默默伤怀的走了。
村子里的兵荒马乱,同林兰华他们一家的关系不太大,他们照旧长窝在屋子里猫冬,偶尔也能听到村子里这段时间的各种消息,总之不少人家都被弄得人仰马翻,
多半都是噩耗,不少人家的儿男,已经死在了战场上,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或者当家作主的男人,就这样白白在战场上丧命,心中怎能不痛啊?不过有些人是哭死去的人,有些人则是哭自己。
林兰华对周成银的观感还是不错的,知道他断了手臂的事儿,感到十分可惜,那是一个沉着本分的人,没想到......不过转念正因如此,他才能捡条命活着回来,她心中又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作想。
其他回来的人,或多或少也都是受了伤,丧失了战斗力的人,还有人断了一条腿,其实也不是完全断了一条腿,只是小腿以下都没有了,也正是因为这些伤,他们才活着回来了,想来也是讽刺。
因为这突然而至的消息,十里八乡,多少人家因此过不好这个年,大多数人家都有儿男上了战场,或死或无消息,都叫人伤怀。
整个瑶塘村,只有周成银好运的活着回来了,但是断了手臂,大家伙心中也滋味莫名,面对他的时候,多少人似有若无盯着他的断臂,还有嘴里的叹息和惋惜,有些人还带着嫉妒和嘲讽,周成银又不是傻,本来在家里就感受到不舒服,外头更加,他就不大愿意出门,
周老婆子和周老头比从前更加苍老了,两鬓全白了,面颊也饱含沧桑,黝黑发皱的面皮,昭示着这口子的衰败,却没有消减他们某些方面的精明。
越是临近过年,赵大成他们家里的气氛越是欢快,但是原本活蹦乱跳的赵沐景又拼着要去玩雪,可惜这一回不似前一回幸运,他受了凉,夜里就烧起来了,脑门烫呼呼的,一张小脸烧得通红。
林兰华夜里感觉到怀中不同寻常的温度,还有小家伙哭叽的声音,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伸手探了探小家伙的脑门,手底下的温度叫人心惊,林兰华脑中更是警铃大作,一激灵,立马翻身坐起,不确定的再次探了探小家伙额头的温度,那烫手的温度令人不安,
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林兰华立马伸手摇醒了身侧熟睡的赵大成,见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焦急的道:
“宝宝发烧了!”
林兰华边说边从男人的身上跨过去,瞬间从空间拿出了水,冬日的冰水实在寒冷,林兰华放了一点点儿热水进去,将盆中的水兑成温水,才拧了帕子,快速的爬上床,给已经除去了被子的儿子脱了衣裳,伸手去给儿子擦拭脖颈淋巴处,然后是腋窝、腹股沟、后背、手脚...来来回回擦拭了好几遍,小家伙身上的温度总算是低了不少,赵沐景自出生以来,偶尔也会受凉发热,
夫妻俩应对上还算是有些经验,空间中也时常备着热水和炭盆,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发烧的小家伙不好盖着厚被子,不利于散热,掀开了被子,又在屋里放了两个炭盆,很快周边就没有那么寒冷了,屋里的温度满满升起,因为炭盆离得近,穿着厚睡衣的林兰华都有些面红耳赤,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她伸手去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脚,发现赵沐景的小脚热乎乎的,将他盖着的薄纱被掀开了不少,好给小家伙散热,
睡得半醒不醒的赵沐景难受的哼哼唧唧,在床上翻来覆去,皱着眉头皱着脸,动来动去,不停的翻滚,还是不舒服,他嘴一瘪,张开嘴就开始哭喊起来,哭声中都带着明显的嘶哑,
林兰华心疼的将只穿着一件半厚不薄衣裳的小家伙抱起来,冬日里太冷了,屋子里就算放了炭盆,但是屋子的保温能力实在不好,还是有些冷,怕小家伙再次受凉,林兰华也不敢给他穿得太少,但发热了,又不得不给他散热,也不敢穿得太厚,
抱着小家伙哄了哄,赵沐景的小脑袋耷拉在娘亲的肩膀上,整个人还有些热烘烘的,身上因为出汗也黏答答的,林兰华抱着人哄,又忍不住低声埋怨道:
“谁叫你要闹着玩雪,自讨苦吃,看你下回还长不长记性,”
媳妇抱着儿子哄,赵大成没理会她埋怨的话,拧了帕子,继续给小家伙擦拭手脚和脖颈,
大概是微凉的帕子缓解了小家伙燥热不舒服,他哼哼唧唧的随着爹娘摆弄,瞧着可怜得不行。
擦了一遍,赵大成拿着媳妇拿出的热水,给儿子对了一杯温水,轻轻的叫醒小家伙,赵沐景摇头晃脑的半醒不醒,勉强坐在床边母亲的怀中,就着老爹的手,喝了小半杯温水,才把脑袋重新埋进娘亲的怀里,因为不舒服,脑袋还顶着娘亲不停的蹭动,嘴里依旧不忘哼唧。
好在后面小家伙的温度总算是降下来了,林兰华他们稍稍放心,给他喝了些温水,又帮小家伙排了尿,才放他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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