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和赵大成一去不回,等两人牵着骡子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赵大娘一问,他们果然已经在周家吃过晚饭了,一家人围在堂屋中的火边,低声说起了铁驴的病,
“黄大夫来看过了,也看了周叔开的药方,他嘴上虽没明说不妥,脸色却难看得厉害,他给重新给开了药方,还骂了二刚他们一顿,说他们耽误孩子的病情,”
说得周家人无地自容,一个劲儿的赔不是,黄大夫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家,拖着延着直到孩子不行了,才想起来看大夫,真是误人,还有就是村子里赤脚医生胡乱抓药吃,伤了孩子脾胃不说,还治不好病,他作为大夫,见过的真不少,有时候对固执的人真是束手无策,
心中也不是不清楚,人家的难处和忧虑,可是每当瞧着孩子在自己手里奄奄一息,甚至死去,黄大夫心中就止不住的想,要是人家早送来几日,他肯定就能救下来,可惜没有如果。
“我们还说叫石头爷爷来家里坐坐,但他还得回县城坐馆,气冲冲的回去了,二刚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赵大成和石头正好拉了一车柴火回来,卸了大半,二刚就领着黄大夫回来了,他们正好在场,听了个全程,连赵大成私底下都说了周二刚两句。
赵大娘他们都听得唏嘘不已,吴叔吴婶他们瞧了一眼主人家,自来这家之后,也瞧清楚了他们在这方面的做派,
虽不是说小疼小痒就请大夫,但稍微严重点儿的病症他们就会去找大夫,也会听大夫的医嘱好好在家将养,
根本不像普通的农户人家,就算是看了病,农忙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会撑着身体起来干活,难以做到遵循医嘱好好休养。
“这事儿咱们也得长个教训,大人还好点儿,小孩子要是有什么不对,该请大夫就不能含糊,”
赵大娘在一旁感慨道,
“咱们家一直都是这样的,您老别忧心了,既然映秀爷爷来看过了,想来应该没啥问题,”
又聊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各自去休息了,明日家里也得去砍柴火,他们早早就得上山,
赵大成他们发现旮旯地那位置柴火不少,打算去那儿砍柴火,顺便在耙几车干草回来,给牲口垫圈。
村子里这几日倒是热闹,有一家儿子成亲,办得热闹,赵大成他们虽然不用去帮忙,但作为同村人,还是要去吃席的,到时候就由赵大娘代表他们家去。
一大早赵沐景还在睡觉的时候,林兰华赵大成他们就走了,家里只有吴婶和黄映秀在家,小负责看家,看门口的稻草,还有看孩子,吴婶还加上做饭。
旮旯地虽然远些,但有骡子拉运,也比自己进山里去砍了背回来省力得多,已经进入十月了,早上已经很冷了,他们想着要干活,穿得不算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迫切的想要进山去干活,好叫身子暖和起来。
“嚓嚓~...”
“簌簌~...”
“哗啦~...”
林子里各种声音夹杂在一块儿,远远就能听见这里有一群人,时不时还有人声传来,
“我这儿有不少柴火!”
“我发现一棵干死的松树,大成叔快拿斧头来,快点~!”
小石头扶着一棵枯死的松树兴奋的喊叫,
在林子里乱跑的曾小牛,率先往那儿跑去,边跑嘴里还高声说他来看看,
赵大成闻言,三两下砍倒了自己面前大腿粗的杉树,提着斧头,朝着小石头的方向大步走去,
家里的镰刀不少,斧头就只有三把,在赵大成、吴叔还有曾强手上,小石头拿着自己的镰刀是砍不了大树的。
林兰华拿起镰刀,把枯死杉树上的长得长的小枝丫修剪下来,砍成了两截,树冠那一截树梢还有很多枝叶,留着拖回家引火,
就是杉树的枝叶十分的扎手,树身也刺挠,林兰华手上去年的兔皮手套,已经弄得脏兮兮了,沾了不少杉树的树皮屑。
山里带刺的荆棘,会划破手的草木多得是,一不小心就会弄出伤口,林兰华手指干活不算多,十指不似赵大成他们皮糙肉厚,就带了手套,
赵大成他们也时常被划伤、锥伤,家里养得兔子多,还时不时猎到野兔,吃得兔子不少,也积攒了不少兔皮,给他们都缝了手套,可惜他们都不乐意带,觉着带上手套干活累赘,个个手弄得粗糙不已。
“咚~...咚~...”
斧头砍树的声响在山林中回荡,像是整个山都跟着震了震,林兰华嘴角微微勾起,抓着手里的柴火,同先前砍好的放作一堆,笑呵呵的往那个方向走,
山包上可一点儿都不平坦,上坡下坎的,她带着手套,丝毫不怕,抓着草、藤蔓,灵活的在山坡上走,
还看到了一棵松树,是那种会结松子的松树,这种松树的叶片有点泛青泛白,和其他的树叶区别很大,
可惜林兰华在树下掉落的松塔里翻了又翻,根本没有找到一颗松子,里头的松子已经干瘪下去了,有些还腐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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