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娘他们也是有眼色的人,留这爷孙俩单独说了一会儿话,赵大娘带着吴婶和曾嫂子,去准备饭食,留黄大夫吃过了饭,人才被小石头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回来小石头还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回来,说是给黄映秀补身子的,逗得大家哈哈乐。
夜里,林兰华夫妻把熟睡的孩子交给赵大娘,他们两人穿得厚实,悄摸瞒着其他人就出门了,今夜月光清凉,照亮了地上的路,
两人轻巧的绕开村子,黑幽幽的人影在银辉中晃动,朝着远处走去,寂静的夜里,只有附近低声的流水声,还有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微弱蛐蛐声,更多的是无边的寂静,
脚下的步伐不慢,他们走了没有多久,忽一下闪入山林,钻进小道,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路线,好在两人夜里的视线都不错,成功的来到了他们想去的村子,顺利的绕过了村口,没用惊动人。
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小院,边上还有几户人家,无声的矗在暗夜里中,一派安静,几家院子相隔不远,两人不确定周围有没有狗,没有轻举妄动,赵大成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十分警觉的探查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好下手的位置,很快就翻上了围墙,轻巧的跳进了小院子里,如此轻松,如此顺利,
赵大成心中不禁想:这要是坏人来,未免太容易得手了,
不过转念一想,小院子里就是三个老弱,家里一穷二白,家徒四壁,根本没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东西,又释怀了。
确保没惊动院子里的人,他才探出头,示意林兰华过来,等林兰华也翻进小院,两人悄摸来到锁上的灶房,轻松的撬开了锁头,闪身进了灶房里。
林兰华进去,走到宽敞些的角落,悄摸放出了自己一早准备好的粮食和一些东西,还放了五两银钱在底下,做好这一切,她才退出去了。
回到院子里,借着凉凉的月光,看到墙角堆积成山的柴火,也知道这祖孙几人虽然艰难但却努力的活着。
功成身退的两人,成功的离开了小院,原路返回,顺利回了家,至于赵大娘他们,今晚两人出去做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只有赵大娘知道两人出去了一趟,他们没有明说,她也没有多问。
夜里凉,儿子就放他和赵大娘一块儿睡,免得来回折腾惊扰到其他人,也怕赵沐景受凉了。夫妻俩总算躺在床上的时候,林兰华脑中,还是前两日去县里,遇到的王文才,
佝偻年老的老汉,裹着单薄的衣服,扛着一捆比他还高的柴火要去县里换钱,
林兰华他们好心顺路捎带上他,不好意思却满眼泪花的老汉,感激不已的和赵大成一块儿将柴火搬上骡车,还想自己走在骡车后边跟着,也被两人劝上了车,林兰华瞧着他穿着的草鞋,还有冻红冻伤的脚和粗糙的手,不忍的歪开了眼睛,心里十分的难受。
想到他唯一能依靠的儿子被淹死了,还拖带着小孙子孙女,心中就忍不住叹气,今时的王文才比当初第一次见时,更是苍老了不知道多少,还一大把年纪了。
那年,他们夫妻俩同样夜黑风高悄摸去送过东西,还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黑夜中,那人只有些面熟,却不知道是谁,两人躲在暗处,见那人在王峰的坟前烧纸,嘴里还颠三倒四的念念有词,
听来听去,他们心中也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事儿,心中更加可惜,本来这个悲剧是有机会避免的,没想到这样阴差阳错。
前几日这样机缘巧合之下,又遇上了人,林兰华心中才又想起这事儿,越想越放心不下,前天看着黑沉沉的天,听他们说快要下雪了,她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为求个心里踏实,她才和赵大成商量去送些东西,拿出来的那点儿东西根本不算什么,但是送了这么一趟,林兰华心中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心中也不总惦记这件事儿了,
赵大成搂了搂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的媳妇,觉得这一趟去得很值,自己心中也轻松高兴,很快跟着进入了梦乡。
冬日的天总是要亮得比夏日晚一些,晨起的天空也似被什么笼罩了一般,即使已经过了辰时了,还是一派阴沉沉的景象,连带着远处的山林也笼罩在白雾中,看不清楚,辩不分明,叫人分不清时间,天地都是一派荒凉萧瑟模样。
小院中唯一的床上,爷孙三人紧挨在一块儿,蜷缩在家里唯一的床铺上,盖着所有的能盖的被子,但还是能感受到寒冷,睡得迷糊的王小顺睁开了眼睛,先瑟缩了一下,
才转身看着睡在最外侧的爷爷,黝黑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红,嘴角干裂起皮,皱纹深深,耳垂上发黑,有些起皮,还硬硬的,那是因为冻疮,
伸手在爷爷的额头摸了摸,他冰凉的手,让睡梦中的人微微叹息一声,不安的动了一下,却没有醒过来,感受到手下还有些发热,他眨了两下眼睛,盯着睡着的爷爷,还有里侧瑟瑟发抖的妹妹,心中有些不安,在床上一刻都躺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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