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巨眼缓缓闭合,仿佛从未睁开过。
然而凤凰城乃至整个剑城甚至神女宫将要面临的动荡,才刚刚开始。
王贤的神海中,那场神宫之变的画面仍在继续......
紫发女子被法则之绳捆缚,周身流转的流光被符箓之力一寸寸碾碎。
她那双曾经摘取星辰的手,此刻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金色的石阶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花儿。
“夫君……”
女子嘶哑的声音里,破碎得只剩下这两个字。
怀中的黑衣男子已经化作万千光点,却仍有最后几缕星辉不愿散去,在她脸颊边轻抚,仿佛在拭去那不存在的泪水。
金发妇人手中的法杖再次高举,杖尖凝聚的并非雷霆,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残酷的力量——剥离。
“魔女,你竟然害死我儿,我今日便剥去你的魔魂,镇于剑楼之下,永世不得超脱!”
“我害死了夫君?”
紫发女子突然笑了,笑声凄厉而癫狂:“你口中所谓的神宫,不过是个华丽的囚笼!我与沧澜相爱何罪之有?天地可鉴,星辰为证!”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头。
紫发狂舞,那双曾经温柔注视星河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滔天怒火。
冷冷地喝道:“今日你们逼死我的夫君,来日必有人踏碎这虚伪的神宫!我诅咒你们——”
“闭嘴!”
金发妇人脸色骤变,法杖挥落。
一道无形的力量如亿万根钢针,刺入紫发女子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魂。
她的神骨开始出现一道裂痕,发出瓷器破碎般的脆响。
一缕紫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那是她本源力量在溃散。
但紫发女子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涌出,她却硬生生将那诅咒一字一句念出!
“我诅咒这神宫......终有一日......必有人......斩破那座牢笼......届时......星辰倒转......神宫崩塌!”
“你们今日施加于我们夫妻的痛苦......将千倍万倍......”
“轰——!”
金发妇人身边一名银甲护卫悍然出手,一掌拍在紫发女子头上。
女子的诅咒戛然而止,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砸在宫殿的廊柱上。
柱身上雕刻的龙凤纹路,被她的鲜血染红。
“拖下去!”
金发妇人冷漠转身,一声冷笑:“押往剑城,镇于剑楼最深处,加持永寂封印!”
几名护卫上前,拖起奄奄一息的女子。
女子瘫软在地,目光却死死盯着黑衣男子最后消散的地方......那里的石阶上,竟还残留着一小团微弱的星辉,倔强地不肯熄灭。
女子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若有懂得唇语者,必能读出那无声的誓言:
沧澜,等我。
无论千年万年,无论轮回多少次。
我会找到你,我会回来。
到时——
她的目光扫过金发妇人,扫过那些冷漠的面孔,最后定格在苍穹之上。
我要让这虚伪的神宫,付出代价。
护卫被她眼中的决绝震得手一颤!那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那是一个将仇恨刻入灵魂、将誓言烙印轮回的眼神。
“快走!”银甲护卫低喝。
紫发女子被拖下石阶,拖过长长的石阶。她的鲜血在白玉铺就的道路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从宫殿前一直延伸到远方的传送阵。
广场上跪拜的人群中,有几人悄悄抬起头,眼中闪过不忍。
但更多的,是麻木与恐惧。
渐渐地,神宫恢复了庄严与寂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镇压从未发生。
只有石阶上未干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星辉气息,证明着方才的真实。
那星辉在王贤的神海中,突然变得异常明亮。
它飘向王贤的意识,融入他的神魂深处。
一瞬间,王贤听到了一个遥远而清晰的声音——那是黑衣男子沧澜最后的话语,通过这缕残存的星辉,跨越了时空: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一切......请记住......”
“神宫不可信......天道有缺......”
“找到紫烟......告诉她......我从未后悔......”
“我的孩子......你在哪里?”
声音渐渐消散,星辉彻底融入王贤的神魂。
王贤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恸与愤怒涌上心头,仿佛那些痛苦本就是他亲身经历。
他眼前的画面开始崩塌,神宫、广场、人群,都如镜花水月般破碎。
最后只剩下一片虚无。
虚无中,一个疑问如惊雷般炸响——那声音来自他内心深处,也来自遥远的过去:
“你究竟是谁?”
王贤的意识在虚空中飘荡,这个问题反复回荡。
他是王贤,凤凰城的少年,白云观张老头的弟子,东方明月四女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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