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概半年前才察觉到27有问题的，那时候还没开棋牌室呢，同事们都挤在一间老房子里办公。”
“直到有一天大家凑在一起开场小组会，27在小组会上提议，‘不能再这么干下去了，得想办法自创营收了。’”
“当时我们清楚，单靠组织拨下来的经费，根本就不足以支撑整个小组继续开展情报工作。”
“局长，您也应该清楚，现在的物价与日常开销越来越高。”
“而我们要想打探到可靠的情报，难免会经常出入高档场所。”
闻言，杨剑微微点头，他用眼神儿鼓励二愣子继续说下去。
二愣子继续说道：“于是小组就采纳了27的建议，筹集出一部分的资金用来置办点产业，用赚来的钱填补经费上的不足。”
“不瞒局长，我们当时还想出了一个特别好的借口汇报了上去，‘以商养战，,以战促稳。’”
二愣子率先解释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经过上级允许与批准的。
但是，随着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大，整个小组也被金钱给腐蚀了。
“刚开始还好，大家都能恪守住本性，坚守住初心，没被金钱所腐化到。”
“可随着小金库越来越充盈，有人泛起了占为己有的念头，有人开始打着出勤的需要大手大脚，甚至还有人在小组会上提议，‘留出来一部分充公，剩余的全部分掉。’”
二愣子所讲述出来的组内事实，杨剑并不惊讶，因为这就是人性，也是很多部门的实情。
江勇也非常了解基层的现状，无非就是盛京小组的事情曝出来了而已。
“矛盾爆发在三个月前，那天我在小组会上提议，将小组的目前情况，连带年底的工作总结一起汇报上去。”
“可27却带头反对，他说，工作进展可以汇报，但是不能主动上报小金库与自营产业。”
“我与他在会上吵红了脸，他甚至当众嘲笑我，要不是他生财有道，整个小组都得去喝西北风了。”
讲到这里，二愣子自罚一口白酒，随即就开始自嘲：“说实话，在很多方面上，我确实不如他。”
见此举动，杨剑与江勇提杯陪一口，“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也像他一样，那么整个小组都会废掉。”
二愣子举杯感谢局长的肯定，他一口闷掉剩余的白酒后，继续说道：“矛盾发生后，我尽量克制自己，尽力维护小组内部的团结。”
“可我的让步与顾全大局，在组员们的眼里与心里就是认怂，就是服软，就是妥协。”
“局长，我要向您与组织检讨，如果我能坚持自我、坚守底线、坚定纪律，那么27就不会走上邪路。”
杨剑严肃道：“你确实有点责任，但主要责任不在于你，而是他的咎由自取。”
“谢谢局长。”二愣子垂头道谢，他是小组的第一责任人，如今组内暴露出这么大的问题，他自然难辞其咎。
“我有想过向上级汇报，我想把组内的思想问题与经济问题全部报上去。”
“可是——”二愣子停顿片刻，他与杨剑对视说：“您来了。”
杨剑听明白了，二愣子碰巧赶上了新老局长之间的职务交替，杨剑空降到了国安奉连市局。
江勇不解地插一嘴，“那你也可以汇报给副局长啊？”
二愣子苦笑着摇摇头，他反问江勇，“27敢架空我，27敢越来越放肆，27的黑钱都流向哪了呢？”
“谁？”杨剑直言不讳地追问二愣子，谁是27的保护伞。
二愣子郑重说出他的名字，“据我调查，孙副局长的嫌疑最大。”
二愣子的话音刚落，江勇就请示杨剑：“局长，查不查？”
杨剑瞪了江勇一眼，他要让二愣子把话说完、说全后，再做决定。
二愣子也不敢隐瞒，他把自己所掌握到的全盘托出，“27最大的不正当收入当属劳务中介这部分。”
“据我了解，27与孙副局长等人在盛京、奉连、奉东等地开了好几家的劳务中介。”
“劳务中介的主营业务就是帮人办理出国务工，韩国、岛国、漂亮国，甚至还有欧洲的部分国家，他们都能办理。”
“我问过27，他含糊其辞地说，他们在帮政府解决就业，他们在帮百姓谋求生路，他们在帮国家赚取外汇。”
“后来我曾偷偷调查过，他们在用组织内部的隐秘线路与特殊渠道，偷偷将想要出国赚钱的群众们偷渡过去。”
闻言，江勇不禁开口“嘶~”了一声，这事儿可深了，这罪可大了，不得捅到总局啊？
杨剑也清楚事件升级了，不过他得查清真相，掌握确凿的证据后，才能一五一十地向上级汇报，“你有证据吗？”
二愣子摇摇头，“没有。”
“那你是怎么判断的？”杨剑皱眉追问二愣子。
二愣子思索道：“其实想查也不难，随便找个生面孔试一试就清楚了。”
二愣子的话音刚落，江勇就主动请缨，“局长！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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