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自哪个天地？”
百目魔宗某艘飞舟上，分配给李玄的房间里。
李玄盘坐在道团上，周围空无一人。
听到李玄的提问，一道灵光自他道袍中飞出，化作?的模样。
它静静地屈蹄卧在李玄身边，窗外幽暗的灵光照在它如树根一样的角上。
一双玄黑的眸子垂着。
良久才闷闷道：“李玄，你知道我离开青溟阙后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吗？”
“你愿意说就说！我听不听无所谓。”
?笑了，“你还真是自私，只想着自己，只想着利益。”
李玄平静道：“如果连我自己都不想着我自己，那我就不该存在！”
“那别人杀死我也是我应得的！”
?听了却没有再反驳，反而赞扬道：“说的有道理！”
“当年我刚出生就遇到了悲悯那老家伙，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从东边来到了西南沿海，并进入了五山洞天。”
“当年托你的福，我自五山洞天出来后，便一路往东走，我想去寻找我的出生地！”
原本闭着眼睛静息的李玄睁开了眼：“找到了吗？”
“找到了。”?说着话的时候，声音发颤。
下一秒，它猛地抬起头，与李玄对视：“你知道我在哪里看到了什么吗？”
“一个坑，方圆万丈、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
......
一百多年前。
亘古西南域与中域交界某处。
这是一处灵机淡薄，道则混乱的破碎之地。
?是凭借本能残存的记忆碎片寻到这里的。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立在这个巨大坑洞的边缘，眼睛盯着那灵识无法探查的漆黑处。
早在靠近这里的时候，它的心底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悲哀和悸动。
直到站立在洞口的边缘，这种悲伤和悸动几乎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
“这不过是我的出生地，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胸口的晶石不断忽闪，?只觉得有什么存在召唤它。
它没有再犹豫，一步步踏着虚空而下。
大坑内部依旧漆黑，哪怕?喷出火焰也依旧无法将其照亮。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底部。
一落脚便踢到了一颗椭圆的骨头。
?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但它的感知依旧灵敏——这就是骨头！
就在?打算摸黑一点点慢慢探索的时候，四周忽然涌现起一团苍茫的火焰。
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无数团。
整个坑底都亮了起来。
直到此时，?才骇然地发现，它的脚下根本不是什么泥土岩石，而是无数的骸骨！
它之前踢到的那一块，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这些骸骨铺满这个坑底，还在正中央堆起了一座小山丘。
越是靠近中央，骸骨便越完整。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骸骨是它的同族！
而在骨堆的最上方，一具骨架极其高大，身形极其完整的骸骨四蹄跪坐。
虬结如树根的羊角矗立，那头颅上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仰望的?。
冥冥之中，?似乎跨越了时间和生死，与无数岁月之前的这位遥遥相望。
它似乎还听到了这位存在呢喃的声音~
“?，?，?~”
?猛地甩了甩头，眼神清明了些，但当它再次抬头时，眸子却猛地一缩。
因为刚刚听到的、看到的都不是幻觉。
那处于骨丘之上的高大骸骨，站起来了！
“你......”
?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高大骸骨打断。
“不要回去。”
仅仅四个字。
?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道重复的声音，生硬地出现在另一边。
同样是，“不要回去。”
?扭头看去，在骨丘的另一边，又有一具骸骨站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不要回去’响起，如同魔音灌耳。
越来越多的骸骨站了起来，甚至那些破碎的、残缺的，也挣扎着聚合在一起。
骸骨、声音，汇成两道浪潮，几乎要把?淹没。
?玄黑的眼睛突然变红，就像是受不了了一样。
“闭嘴！都闭嘴！”?猛地爆发。
腹部的晶石绽放出耀眼的黑光。
霎时间，所有的身影，所有的骸骨都凝固在原地。
“呼！呼！呼！”
几道急促的喘息声过后，?才彻底平复。
直到这时它才看清，原来之前亮起的那一团团苍茫光团，竟然是一块块晶石！
跟它腹下这块几乎一模一样的晶石。
?迈着步子，踏着骸骨，一步步走到骨丘的最顶端。
“你是谁？”
“我又是谁？”
骨丘上高大的骸骨将额头贴在?的额头上。
“你是?，我也是?。”
“流浪的孩子，不要再去追寻破灭的家园，带着祝福，好好活下去！”
“在那种力量面前，?也是会死亡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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