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平静，不悲不喜。
还是那句话......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没有蠢货。
如此多的疑点，如此薄弱的证据链，哲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东西真的看不出来吗？
答案是肯定看得出来。
可即便如此，在某几个大势力合道的带头下，这群人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选择了装聋作哑，顺水推舟......
再看一旁没有丝毫慌张，甚至面带笑意的两位刹海龙祖。
它们......似乎早就知道这群合道会就坡下驴。
不对，这个结果更有可能是早就商议好的！
嘶——
看着这么多合道在这惺惺作态，想到这种可能，百目不禁生出一阵恶寒。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这似乎是由两大龙族自导自演的一个局。
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点意外，但是结果却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
“如果真是龙族自己设的局？它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人鱼一族与它们八竿子打不着？设计陷害它们干什么？”
“还有，这过程中出现的意外又是什么？”
关于这个‘意外’，百目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逆乱圆盘，想到了消亡的骨灵，想到了自己的那道死亡的行走身......
‘它们要自己做见证，不会就是为了把吾绑上贼船吧！’
百目的眼神冷了几分。
但看着这么多‘同仇敌忾’的合道和八阶，百目只能压住心头的火气和疑惑。
‘这只是吾的猜测。以身入局，拿自己当饵，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鱼，龙族应该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注！’
百目心里还是觉着自己推测得不准。
实际上，这已经是最接近正确的答案了！
......
混乱之海。
这里位于亘古海域的边缘，海水不是蓝色，而是一种诡异的黑。
海面上终年笼罩着厚重的迷雾，即便是神通广大者，也很难窥见其中秘密。
在这片海域的最深处，一条条海底火脉在黑暗中散发着赤红的光晕。
这些海底火脉原本只是零零散散的火山群，当年疍民一族给人鱼一族带来了数量庞大的五阶阳火石矿脉。
依托这些矿脉才造就了这浩瀚蔓延的地底火脉。
在这些火脉之间，有无数细影正在游荡。
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这些细影与火脉外丑陋的人鱼有相似，也有不同。
如果再把罗刹拿来对比，便能发现这些细影更像是处于人鱼和罗刹之间的物种！
罗刹一族在玄荒天的时候，常年聚居于海底火山口，是喜热喜光嗜杀畏寒的生灵。
他们进入亘古天后，烜和亘古各大势力为了让它们退化。
不但在它们的血脉中施加封印，还故意将他们圈禁在混乱之海这个极寒极暗的鬼地方。
数千万年以来，它们已经找到了破解体内血脉封印的办法。
那就是同类相食！
一条人鱼，只要吃掉大约一百条同阶人鱼，它的血脉封印便会松动。
吃掉一千条，血脉封印便会打开近三成。
再高便不知道了......迄今为止，还没有哪条人鱼能将血脉封印全部打开。
其实，人鱼一族早就知道了这个破解之法。
只不过他们一直不敢大规模应用。
因为当年来到亘古后，退化后的人鱼数量并不多，若是为了解开血脉封印而大规模自相残杀。
即便最后几个成功解封又有什么用呢。
亘古的大势力们，可一直盯着它们呢......
所以这几千万年来，人鱼一族从不惹是生非，就待在混乱之海疯狂发育，繁殖。
从几千万年前的区区数万人鱼，发展成如今族裔数万万兆的庞大族群。
若论族裔数量，亘古天除了虫族，应该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比得上它们。
哪怕是亘古最强种族的人族也不行。
而且它们不单单走数量路线。
人鱼一族原本也如其他强大妖族一样，出生便是四阶。
但为了集中资源，它们主动剥离一些资质较弱的人鱼的先天血脉之力，强行加在天资较强的人鱼之上。
这也就导致那些原本该一出生就是四阶的人鱼，变成了从一阶到九阶的全品阶分布。
而人鱼一族以实力定排位、严格划分阶级尊卑的原因，也是为了后续让同阶的强者们吃掉弱者，完成血脉封印的突破。
数量、质量、破封......人鱼一族准备好了一切，而且足足准备了数千万年。
它们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打破‘枷锁’，光明正大、安然自得活在亘古的机会。
数千年前，疍民一族找到它们。
疍民一族的少族长禺幸说：“同为海神遗民，与我们合作，我们一起占据海域！”
当时的人鱼一族只觉得禺幸疯了，直接没搭理他。
禺幸只是默默将自己的想法和所做的准备和盘托出。
那一刻，人鱼一族的皇族们觉得，它们苦苦等待的机会似乎来了。
再然后，禺幸费了好大的功夫，给人鱼一族寻来了阳火石矿脉，助力他们血脉破封。
又帮它们孵化罗刹卵，帮它们控制敖锋、帮它们将罗刹放到亘古......
人鱼一族所有族裔都振奋了起来。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直到不久前。
此刻，海底火脉最深处——人鱼一族皇城，红荧城。
数以千计的七阶人鱼密密麻麻地立在一个古怪的人鱼卵室前。
一双双粉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卵室中那属于珠衡一的卵窍。
“卵窍暗了！”
珠衡二脸上并没有多少欣喜之意。
人鱼一族的卵窍与人鱼的魂灯类似，卵窍暗了就代表对应的人鱼已经身死道消。
虽然珠衡一死去，珠衡二便可上位，成为大太子。
可它死在这个时节，却代表着他们人鱼一族密谋的事情暴露了！
“该死的！陆地的探子还没有消息吗？”
“珠衡一那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活着的才是大太子，死了就是废物！
这个在混乱之海苟了数千万年的族群，从来没有什么‘过去之功劳’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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