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都收到了。两百一十三份。就差批改了。”
桃夭的手收了回来。
没再进一步。
只是看着小白莲那张红扑扑的侧脸,心情肉好了。
眼角弯起来,嘴角那抹笑加深了一层。
“行。”
她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你拿过来吧。”
“就在这里批改。”
小白莲如蒙大赦。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到办公桌边,抱起那个装满试卷的文件夹。
回到茶几旁边,把那厚厚一摞纸搁在玻璃桌面上。
放好了。
她刚想往后退。
“别走呀。”
桃夭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空位。
“在我旁边坐着。陪我一起改,顺便聊聊天。”
她往沙发靠背上一歪,半眯着眼。
“不然太无聊了。”
小白莲站在茶几边,手指绞着制服下摆。
犹豫了半秒,还是乖乖走回去,在桃夭旁边坐下了。
这次隔了半个靠垫的距离。
桃夭没再拉她。
只是伸手从那摞试卷里,抽出了最上面一份。
打开。
第一题的题干和答题区映入眼帘。
桃夭扫了两眼,指尖在某个词上点了一下。
“你看这个回答。”
她偏头看向小白莲。
“妖力场的初级构型,她说‘像水一样流动’。太模糊了。得分点在‘动态平衡’和‘自适应阈值’这两个关键词上。这里扣两分。”
小白莲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
“记下了。”
桃夭翻到下一页。
“论述题。关于原初权柄的有限性。回答得不错,逻辑链条完整,术语用得也准确。满分。”
又翻。
“这道填空。三个空,填对了两个。”
一份一份地改。
桃夭的速度很快。
眼睛扫过去,手指在纸上划几道,分数就定了。
偶尔会停一下,跟小白莲说几句哪里扣分、哪里加分。
小白莲在一旁认真记,偶尔应一声。
十来份卷子过去了。
桃夭的手伸出去,从那摞纸中间抽了一份出来。
看了一眼。
她顿住了。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笑。
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小白莲。
“小学园长。”
桃夭的嗓子里拖着笑音。
“你也参与了呀?”
小白莲的身体僵了一下。
视线落到桃夭手里的那张试卷上。
熟悉的字迹。她自己的字迹。
在第三题论述区,关于原初权柄与世界稳定性关系的段落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被她自己划掉的涂改痕迹。
“我……”
小白莲的嗓音干了。
“就是……顺便……”
桃夭把试卷举到两人中间。
手指点了点答题区的右上角。
那里写着分数栏,现在还是空的。
“那你说说看。”
桃夭歪着头,红眼睛弯成月牙。
“想要我给你多少分呢?”
小白莲的两只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指节有点发白。她低着头,不敢看桃夭。
“如果可以的话……”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能不能……尽量给高一点?”
桃夭没说话。
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把手里的试卷往茶几上一搁。
坐直了。
脸上的笑收了。
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
变得很正经,甚至有点严肃。
“这叫什么话?”
桃夭看着小白莲,嗓子里的调子平了下去。
“我可是很公平公正的。”
“出卷的人是您,改卷的人也是您。”
小白莲猛地抬头。
“这本来就不公平!”
说完她就后悔了。
身子往回缩了缩,声音又小下去。
“我的意思是……您出的题,您最清楚标准答案。由您来改……”
“所以呢?”
桃夭打断她。
“所以你就觉得,我可以给你开后门?”
小白莲不说话了。
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肩膀微微塌下去。
失望。
很明显。
桃夭看着她这副样子。
一秒。
两秒。
然后,桃夭的身子又往沙发靠背上一歪。
刚才那股子正经劲儿散了。
她重新挂上笑,手伸出去,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白莲鼓起来的脸颊。
“不过嘛……”
桃夭的嗓音拖得长长的。
“也不是完全没得商量。”
小白莲的肩膀动了一下。
“如果你让我捏一下你的脸。”
桃夭的手指在小白莲脸颊上虚虚地比了个捏的动作。
“我就给你个高分。”
“也说不准呢。”
小白莲怔住了。
整个人定在沙发上,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制服下摆,指头收了又松,松了又收。
脑子里有两个念头在掐架。
第一个:她说的是真的吗?真能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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