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言,乔婉娩鉴剑确实公正。
“当年相夷与无忧剑客一战,最后为保全无忧的性命,反手用剑柄抵住了无忧的杀招,这把剑却毫无损伤,确实是假的。”
“这不是我寻回的少师,剑被掉包了。”
这结果实在让众人大为意外。
武林人士们没想到他们来赏剑竟然还真赏了个假剑,百川院几位院主则是不敢相信会发生这么大乌龙。
谢淮安点点头,慢悠悠道。
“哦,这么说来,你们确实寻得了真正的少师,不是故意以假乱真喽?”
嗯?小胖鸟心虚地眨眨眼。
不是吧,还真是误会不成,那它都已经把百川院夷为平地嘞。
想到这里,珠珠有些不自在地往谢淮安颈后躲了躲,不会闯祸了吧?
“自然。”石水挺直脊背,振振有词道。
“少师剑事关门主,百川院怎可能在此事上乱来。门主永远是我们最为敬重之人,无论什么时候,百川院都绝不会做侮辱门主的事情。”
说这话时,她直勾勾望着李莲花,像是在表忠心一般。
谢淮安扯起唇角,笑得意味不明。
“这倒是有趣,那就是说,堂堂百川院,声名显赫的江湖刑堂。”
“连一柄剑都守不住,在重重防守的百川院内部,叫人掉包偷了剑?”
笑容浅浅,但质疑嘲讽却毫不留情砸在几位院主脸上。
他们几人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百川院就是江湖衙门,犯罪分子克星,这样定位的权威存在,却被小偷偷了家。
简直让他们颜面扫地。
尤其这现场还有这么多武林同道,这消息想瞒都瞒不住,等此事传遍江湖,百川院会直接落为江湖的笑柄。
以后,谁还会相信百川院的能力?
李莲花嘴角带起几分嘲讽,也觉得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说不出的失望。
真是应了他所言。
百川院,一年不如一年。
不知怎地,方多病也想起了李莲花说过了这句话,说真的,怪尴尬的。
话说到这里,谢淮安并没想就这么放过他们,挑错,他是专业的。
“既然你们寻回了真正的少师,这剑是被人掉了包,那赏剑大会开始前取剑摆上剑台,想来也应该有仔细检查过。”
“诸位与李相夷那般亲近相熟,对他的贴身佩剑肯定再熟悉不过。”
“同时呢又那么尊敬李相夷,一眼识别少师剑真假定是轻而易举。”
“再者,以几位院主的品行,应该断不可能发觉是假剑还拿出来糊弄诸位江湖同道,必然第一时间取消赏剑大会去寻回少师。”
听着像是夸他们的。
但每句话都是贬前铺垫。
被夸了,戴高帽了,但从纪汉佛到石水,几个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是,他们都该做到的,但是他们都没有做到,这些夸奖,只会让他们难堪。
“嗯~可事情还真是怪了。”
“既然没有真剑,怎么最后这赏剑大会还是如期举行,最后偏偏就以这假剑代替真剑上了场,显于众人眼前呢?”
淮安大人笑得温和,虚心求问。
问题不难,却问倒了几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他们粗心大意没有细致检查,所以让假剑摆上台,闹出这大乌龙吗?
那他们办赏剑大会以怀念门主的立意就站不住脚,居心存疑。
如此疏忽大意,根本就没有把门主放在心上,更加谈不上尊敬门主,够资格缅怀故人什么的。
所谓敬门主,敬在哪儿了呢?
办这赏剑大会就真成了借门主之名出风头的功利之举。
这样一来,百川院名声就毁了,谁还会因为敬李相夷余威给他们面子。
若是说他们早已发现了剑是假的,但将错就错,以假剑冒充真剑。
那就更糟糕了。
百川院置众多应邀前来的武林同道于何地,用赝品来办赏剑大会,故意戏耍他们不成?这必会引起众怒。
听过谢淮安的话,在场众武林人士已经议论起来,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尽是审视。
这样下去还怎么了得!
“这其中是有误会,都是误会。”
白江鹑尴尬笑着,站出来开口打圆场,站了个话题转移大家注意力。
“既然已经发现少师有假,那这真剑的下落当是首要之事,门主佩剑如何能流落贼人之手,我们还是先找剑吧。”
找剑是重要。
但谢淮安没想就此罢休。
他目光徐徐扫过几位院主,尤其是那个在发现花花可能是李相夷后,就一直躲在后排,神色惊颤不安的云彼丘。
不安什么呢?李相夷是门主亦是故友,归来也不会对他不利。
相反,剑神李相夷的回归,反而会为百川院壮大声势,好处更多呀。
除非,他做贼心虚。
淮安大人很难不猜想,是云彼丘有对不住李相夷的地方,怕他归来后寻自己算账。
是什么呢,是......碧茶之毒吗?
他眼底划过冷光,如果花花中毒之事当真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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