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了必杀他的仇家面前。
笛飞声哪怕是给自己捅刀子,都一定要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想办法脱身逃走,在惜命这方面,他还是很注意的。
也就是确认了李相夷身份,发现这位老对手也在,才放心晕了过去。
这不,如他所料,他不止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再醒来时身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脏污破损的衣服也被换好了,还躺在干净的床上。
不过嘛,笛飞声转动掌心尝试调动内力,发现筋脉中只传来一阵疲软之力,完全没有动静,依旧是实力被限制的状态。
“哟,醒啦。”懒洋洋的声音钻进耳中。
笛飞声下意识竖起防备,快速转头看去,入目是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和李相夷有几分相似,却又大不相同。
见是他,笛飞声一秒放下防备。
不管两人立场如何,李相夷此人是让他极为认可的存在。
不止是对方的武功高强够做他唯一的对手,人品方面也很让他欣赏。
当然,行事他就不免有些置喙了。
爱做英雄的剑神,简直浪费了那一身顶级剑客的天赋。
如果能更多放些心思在习武上,和他一样专注追逐武道极致,那才完美。
“笛盟主这身体素质倒是不赖,换了旁人被下那么重的迷药,还挨了两刀,怎么都得晕个三五天才是,你这还不到一天就醒了。”
李莲花端着一碗药走过来,放在床边小桌上。
“呐,给你熬的药,你醒了正好自己喝,省得我喂药。”
说着,他撩起衣摆在床边凳子上坐下,一副故人重逢叙旧的闲适姿态。笛飞声坐起身来,打量着如今的他,变了可真多。
瞥了眼浓稠的药汁,他暂时没动。
“杀我又救我,李相夷,你这是干什么?”
李莲花抬手止住他话头,必须要为自己说一句。
“哎,笛盟主可别诬赖啊,要杀你的可不是我。你昏迷之前,要不是我出面救下你,这会儿你都去见阎王爷了。”
“那不是你的人吗?”
笛飞声直直望着他,一语道破。
“虽然不知道你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感情倾向有了如此大转变,可在卫庄的时候,你们俩可是同时从房中起身出来。”
“你们俩关系不一般,瞒不过我。”
啊这......李莲花讪讪一笑,挠了挠鼻尖,这么明显呢。
“呵呵,笛盟主眼力真好。”
“不过他想杀你的事,我事先也确实不知,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埋伏。”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事发突然,我也很意外的。”
笛飞声定定观察他神情,瞧他这般坦然,自然是选择信了他说的不知情。毕竟他如果也想杀自己,自己也活不下来。
问这一遭,不过是想引出接下来的疑问。
“对我动手前,那人说我给你下毒是怎么回事?十年前你与我比武时,当真已经中了碧茶之毒?”
李莲花还挺诧异:“你不知情?”
简单四个字。
一秒让笛大盟主破防生怒。
“你在羞辱我!”
怒目圆睁,笛飞声的脸黑沉得能滴墨。
李莲花眉眼微动,略一思索,没想到竟是如此。
原来他的对手也不知情况,那这么说,倒是自己一直误会笛飞声了。
这个消息对笛飞声来说是莫大的羞辱,让他完全无法接受。
“我一直以为十年前我险胜你半招所以才是天下第一。”
“现在你告诉我,竟然是因你中毒才输给了我,你让我彻底成了笑话。”
哎哟,说话就说话,瞪我做什么。
莲花花被吓一跳,拍拍胸口给自己压压惊,撇撇嘴丢去个大白眼。
“哎哎,打住打住啊。”
“可不是我让你变成了笑话,笛盟主你搞搞清楚,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被人下毒还要和你比武挨刀。”
“你要找麻烦也该去找给我下毒的人,别乱咬人好不好?”
没好气地别他一眼,李莲花掸掸衣袖,嫌弃溢于言表。
笛飞声一口怒气还没缓过来,平白又被他怼了一遭,更气了。那张脸黑成张飞,感觉随时想动手杀人一般。
“那你说,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
“呵呵~”李莲花无语地干笑两声。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早知道谁害的我,不早去杀人报仇了。”
“这是你金鸳盟药魔研制的毒,害的是要跟你不死不休的对手我。”
“这很明显喽,是你下属想为你分忧。”
“要知道谁害的我,笛盟主回去查你金鸳盟应该更快有答案。”
笛飞声心情更不好了。
咬牙切齿,真恨不能立马把那个毁了他畅快比武的家伙找出来,碎尸万段,他何曾需要下属自作主张为他分忧了?
李莲花说话间,暗戳戳观察笛飞声那难看到极点的神情。
不由在心里啧啧感叹,这家伙气性也太大了,铁定要给自己气上火。
不过下毒的事情也已经不重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