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听话,花花说不杀就不杀。
在花花手握上来的时候顺势就放开那刀柄,乖乖被拉开。
“婆娑步,李相夷!”
笛飞声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他抬眸,目光直勾勾看向这位已然面容大变的昔日对手。
明明是敌人是对手,却在发现他还活着的时候,反而笑了。
在卫庄时,他就有所察觉。
不过并不十分确定,毕竟现在的李莲花和十年前的李相夷大不相同,那般张扬的天下第一,怎会如此内敛温润。
直到看他使出婆娑步。
还是为赶来留下自己的命。
“你没死,可太好了。”
笛飞声口中又吐出一股鲜血来。
药劲上涌,眼神变得迷离,下一秒就闭眼晕了过去。
“这,啊这.......”莲花花都麻了,我是没死,你可别死了吧。
“花花别担心,他死不了。知道你还用的上他,下手时我有刻意避开他要害,现在失去意识,不过是迷药起效了而已。”
呼~李莲花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哎不是,他意识到什么。
猛地转头看向依旧一副温柔无害模样,还挂着浅浅微笑望着他的淮安大人。
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下对方。
“这么看我做什么,是我脸上脏了吗?”
淮安抿着笑容,看出了自己骤然暴露另一面对花花造成了不小冲击。
但直接选择视而不见,这若无其事的样子叫李莲花想给他竖大拇指。
心态真好,是做大事的。
看出来了,这家伙确实不是简单人物。
都怪自己被他对自己独家特供的温柔给迷了眼,以为他就是外表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呢,哪晓得是个黑芝麻馅汤圆。
“可是被血溅到了,花花给我擦擦可好?”
内心的冲击还没消化呢,谢淮安就顶着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蛋凑到面前。
白皙干净的脸颊上,也确实被沾上了几滴飞溅的鲜血。
乍一看,有些破坏了无瑕美玉的突兀感。
却因着谢淮安白切黑的本来面目,这一滴血被赋予了格外适配的暗黑感。
倒和他本人相互映衬,清纯中混杂着独特的昳丽美感。
李莲花静静望着他,心内情绪翻涌。
有恍惚诧异、有不解疑惑、有探究好奇......但独独没有厌恶。
哪怕发现了谢淮安没有展露的另一面,他也没有生出不喜。
或许……
四目相对,绵绵情意透过那双弯弯笑眼源源不断传递给他,依旧是不含杂质、温暖甜蜜,只爱他一人的纯粹。
或许是,从始至终打动他的都是这份至真至纯的爱吧。
李莲花想着,其实也根本无关对方是什么性格的人,温文儒雅也好,飒爽活泼也好,亦或者城府很深也好。
只要他不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
只要他一如既往,唯一偏爱着自己。
“下次小心点。”静默片刻后,李莲花低头从袖间掏出一块手帕来。
再抬眸,已然和谢淮安一样,若无其事的平静模样。
一手托着淮安下巴,一手握手帕给他细细擦拭起来。
“笛飞声可不是好对付的人,江湖断层的顶尖高手,稍稍出手便能要了你命,哪怕只有一口气,也难保没有绝地反击的后手在。”
“你如此掉以轻心近身伤他,完全就是以身犯险,极为不可取。”
谢淮安听着他的唠叨,眼里笑意更甚,他就知道,无论是什么样子,花花都会喜欢他的,他可是花花最爱的道侣呀。
“嗯,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改。”
非常乖巧受教,谢淮安这么乖顺的样子,叫旁边那些看惯了他强势狠厉一面的下属们很不适应。
怀疑大人是不是换了芯子。
“还看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人带走。”
上一秒还在怀疑大人换了芯,下一秒就被大人那情绪淡淡但威慑力十足的平静目光扫过,熟悉的敬畏感立马兜头罩住他们。
“是!”众人领命,立马动作起来。
收收甩出来的兵器啊,把受伤迷晕的笛飞声五花大绑啊之类的,反正都很听话且极为有秩序地忙碌起来。
谢淮安这威严,可不简单。
李莲花觉得自己有必要赶紧收起对他是个言官纯文臣的错误判断。
能调动这么多身手绝佳、训练有素的侍卫,言官可做不到。
“你什么时候在此地埋伏的这么多人?”
“在花花你进卫庄之前。”
谢淮安倒是一点不瞒他。
无头尸案的事情刚出来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有关一品坟现世的消息,想到一品坟有灵药观音垂泪,他便动了心思。
正好卫庄组了探一品坟的局,花花还入了局。
他就早早让下属们来此地蹲守,正好做后援。
至于他们怎么进的这一品坟,那就很简单了。
一品坟是大熙皇室主持修建的。
再机密,也在他权力所能触及范围。
想得到一品坟墓室机关图,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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