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珠珠和淮安看呆了。
就是李莲花自己都被眼前仿佛还鲜活存在着的李相夷给吸住了眼睛,定定愣住挪不开眼,哪怕这是他自己放出的画面。
回忆翻涌,不自控疯狂往外冒,那些属于李相夷的肆意时光流转在眼前。
【笛声起,等,不多的时间......】
咳咳,收!李莲花的故事终于开始。
李莲花耐不住两个家伙撒娇,被小鸟儿拉扯得摇摇晃晃,无奈妥协。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想听那么仔细,那我就从我幼年时,从头说起吧。”
时间过得太久了,那些事情虽然还存在他的记忆之中,但此时的莲花圣人回头再看时,已能平静如旁观者般轻松讲出。
“我生于一户隐世而居的和美人家中,父母恩爱,我是家中幼子,上有一位哥哥,父母和哥哥都对我疼爱有加。”
真好啊,小胖鸟捧着下巴,脸上还带着笑容,我们花花就该被全家宠爱呢。
结果笑容没保持两秒,情况急转直下。
“不过,好景不长,三岁那年,父母因救人惹来了附近山匪。”
“山匪报复,将我家灭门,母亲用命堵住大门为我和哥哥争取了逃生之机。”
“而她和父亲,都死在了山匪手下。”
嘎,小胖鸟脸上笑容僵住,被创翻了。
谢淮安瞬间攥紧了手心,平静的神情一秒被击碎。三岁,全家被灭门......
一人一鸟盯着李莲花,傻愣住。
李莲花还在讲着:“两个幼童,侥幸活下来,生存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哥哥带着我在街边乞讨为生。”
“我年纪小,什么忙都帮不上,都是哥哥乞讨吃食喂养我,把我照顾得很好。可为了些吃的,他却常常挨打挨骂。”
听得心酸,小胖鸟已经开始抹眼泪了,花花哥哥好,可是好可怜。
花花也是,做乞丐吃不好穿不暖,它都不敢想小小的花花多受苦。
做乞丐,还挨打挨骂……
这话听得,谢淮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莲花喉咙滚了滚,敛眸掩下骤然涌起的酸涩:“没多久,哥哥就病倒了。”
“流浪的乞儿哪里有钱医治,他就这么被一场小病夺去了性命。”
呜呜呜~小胖鸟猛地捂住嘴巴。
怎么会这样,哥哥都还没长大呀。
还有我们花花,他才那么小,竟然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谢淮安的心被狠狠揪住。
被灭门失去亲人,花花的痛,他感同身受,可花花的经历比他更悲惨。
好歹自己还有个妹妹,他却连最后的亲人都没留住,失去了所有。
“哥哥临终前,将我托付给另一个乞儿单孤刀,他照顾了我一段时日,也不幸受伤,因伤发烧病倒。”
啊,不会这个人又死了吧!
小胖鸟泪眼涟涟,不要啊,别对花花这么残忍好不好。
“就是这个时候,师父找到了我。师父是我父亲故交,听说我家出了意外后,便一直在外奔走寻找流落在外的我和哥哥。”
“师父将我带回了家,一同被带回家的,还有和我同在的单孤刀,他的病被师父师娘救好,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李莲花停顿了一瞬。
他忍不住想,要是当时哥哥生病时被师父救下活下来该多好,他还那么小。
“花花~”谢淮安握住他的手,说不尽的爱怜。
小胖鸟也冲过来,抱着他另一只手泪眼汪汪,闷声闷气道:“对不起花花,我应该早点去到你的世界找你的。”
李莲花眨眨眼,从飘远的思绪中抽离,看到谢淮安和珠珠都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弯起嘴角无所谓地笑笑。
“相遇本就是缘分,哪能强求早晚。”
“其实没什么,那个时候我不记事,从小到大,根本也记不得这些伤痛。”
“自从被师父师娘收养后就没受过苦,有吃有喝,一路开开心心长大了。”
相比之下,他觉得还是谢淮安更苦。
他家中突遭变故时,他已是记事的年纪,那些仇恨他都记得太清楚。
所以从家中出事后的每一天,都被仇恨纠缠着,不得安宁。
“可你现在都记起来了,不是吗?”
“修行之人记忆加强,那些本来存在于你脑海中被模糊的幼年记忆,在花花你开始修行之后,肯定都记起来了。”
小胖鸟侧脸在他手上蹭了蹭,心疼半点没少,甚至比刚才更多。
明明忘掉却又记起,清醒地回想起被自己遗忘的至亲,在回忆中再失去他们一次,这样迟来的痛,还叠加着愧疚遗憾。
又比从开始就清醒的记得一切好到哪里去。
“没事的。”李莲花笑容悄悄,依旧温暖,抬手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柔软的小羽毛也柔柔抚平着他骤起的酸涩,他心情平和道:“不都已经过去了嘛。”
都过去了,听似风轻云淡,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怅然。
谢淮安心里闷闷生疼,低下头,两只手将花花的左手团住,紧紧握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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