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长白发，额间红纹的应渊和李相夷形象上相差甚大。
但有那张脸顶着，他们还是下意识忽视了这些差别，对着应渊喊李相夷。
“相夷，你真的还活着。”
乔婉娩本就红着的眼眶更是泪意盈盈，再多说一句话眼泪就要掉下来。
怎一个楚楚可怜了得。
“门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石水是四大院主中显得最真心高兴的，那激动的模样，和另外三个惊疑不定的愣子不在一个图层。
李相夷这个名字一出来。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今日仅仅是李相夷的一把佩剑就能引来这么多人，更莫说李相夷本人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刚刚高调出场的应渊身上，认得的激动，不认得的吃惊。
至于李莲花，竟都被大家整齐忽视了。
另外那几个男的陆续反应过来，态度不一，但无论如何也都跟现场观众一样聚焦于应渊身上，无人关注一旁的他。
呵，李莲花心头自嘲一笑，无奈摇头。
乔婉娩缓步走近，描摹着英俊依旧却大变模样的“李相夷”，心头说不出的难过，年纪轻轻却青丝皆白，怎么会这样。
“相夷，既然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为何不回来？”
“还有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越说哽咽越重，她这副用情至深的模样，叫人看了都不忍动容。
好一个久候爱人回归，终于失而复得的痴心姑娘。
唯有李莲花，静静看着，皱起眉头。
眉间含着不知多少说不清的复杂之色。
“回来？”应渊嘴角笑容讥讽。
微微偏头，目盲的状态让他下意识将耳朵对准了乔婉娩方向，而非用双眼看过去，定位说话人。
“李相夷一手建立的四顾门被你们拆分解散，留下这根本没有他容身之所的百川院，便是说回，又能回哪里？”
提及李相夷，他完全是第三人称口吻。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这个细节，只顾着思索他嘲讽的话。
“门主怎会这么想。”
纪汉佛站出来，连忙解释。
“四顾门解散非我们本愿，乃是十年前东海大战后，门人死伤惨重，人心离散所致。”
“我们努力保住百川院，留守住这百川院，也是在等门主回归。”
哦，应渊听着特别不爽。
什么叫人心离散，是说李相夷不得人心？所以他一没了，就树倒猢狲散？
李莲花低头，死伤惨重四个字着实戳到了他，让他又自责起来。
“花花，我耳朵有点疼。”传音入耳，是应渊撒娇的声音，引走了他的心神。
“这些人声音太难听了，我耳朵大概是受了污染，必须要听你说喜欢才会好。”
蛮不讲理的要求，叫人无语，瞬间冲开了李莲花心头刚凝起来负面情绪。
“不说吗？那我说给你听好了，花花，我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只喜欢你。”
传音是不是更入耳啊。
李莲花感觉这声音像在他脑子里不断回荡，怎么都挥之不去。
这家伙，说话也分分场合吧。
这边纪汉佛说完，白江鹑接连跟上。
“对对对，百川院本就脱胎于四顾门，无论何时我们都是门主你的手下，这里本就是你的地盘，怎会不能回呢。”
“这些年我们死守百川院，就是不相信门主你遇害，总想着，你哪天能活着回来，重掌四顾门，好在，真被我们等到了这天。”
长久的愣怔后，白江鹑脸上终于挂上了惊喜，找回了该有的表情。
调戏完宝贝花，应渊继续嘲讽。
“哦？等我回来重掌四顾门？”
“怕不是，等我回来再费心害我一次吧！”
害......谁害谁？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说的，该不会说是这百川院几位院主害李相夷吧。
此话一出，云彼丘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他知道，他知道了。
另外几位知情人神情也瞬间不自在起来，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他们还强撑着笑。
乔婉娩泪意稍缓，拧起眉头不解。
“相夷你在说什么，这里怎么可能有人会害你。”
莲花花抬眸瞥了她一眼，都想说，你要不别一口一句相夷叫了。
听得他脚趾抠地，感觉回去就要看到应渊嘚瑟的样子，被他缠着亲死。
白江鹑呵呵讪笑，搓着手掌找补。
“就是，瞧门主你说的，我们怎么可能害你呢？”
“门主。”石水呐呐叫了声，欲言又止。
想说些什么，却最后只低头敛下了眼底的愧疚自责。
她没有用，不够勇敢，忠心义气。也不够厚颜到底，说不出什么狡辩的话。
“包庇凶手与直接害人者有何区别？”
应渊没兴趣听他们在这里狡辩什么，直接点破。
“碧茶之毒，天下无解至毒。云彼丘，曾为李相夷身边最亲近的至交好友，你不妨说说，你是如何背信弃义给李相夷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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