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道的那一矛，差点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那面破碎的神器盾牌挡了一下，他现在的下场跟力之半神一样。
尸体被扔进混沌熔炉，连渣都不剩。
“不可能……不可能……”
幻神瘫坐在石殿中央，双手抱头，喃喃自语，“半神怎么可能被杀？半神不是无敌的吗？”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一幕。
金色的长矛贯穿力之半神的胸膛，金色的血雾在天空中炸开，力之半神的身体化作碎片散落虚空。
那是半神。
活了数百万年的半神。
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四蜕道祖手里。
幻神打了个寒颤。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听了力之半神的挑唆，后悔去招惹李家，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逃跑。
“李家有神器……有能杀半神的神器……”
幻神的声音沙哑，“除非真正的神降临，带着神器降临，否则根本不可能灭掉李家……”
他的心神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数百万年积累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可怜。”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
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一丝怜悯，还有一丝贪婪。
幻神的身体猛地绷紧。
“谁？！”
他站起身来，神识疯狂地扫过石殿的每一个角落。
但石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
“不用找了。”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本座在你面前。”
幻神瞳孔猛地收缩。
他面前三尺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有一双眼睛，金色的，没有瞳孔，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你……你是……”幻神的声音在发抖。
“本座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
那身影淡淡地说，“你只需要知道，本座能帮你。”
“帮我？”幻神冷笑一声，“你能帮我什么？”
“帮你复仇。”那身影说，“帮你杀了李衍道。”
幻神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黯淡下去。
“不可能。他有神器，能杀半神的神器。你拿什么帮我？”
那身影抬手，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头出现在他掌心。
源石。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源石。
“本座能给你源石，给你神界的资源，甚至给你神器。”
那身影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只要你愿意臣服于本座。”
幻神沉默了。
臣服。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
他是半神，是站在仙界顶端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向一个来历不明的身影低头？
但那身影手中的源石，太诱人了。
有了源石，他就可以淬炼体内的源力，让神域雏形扩展。
从方圆一寸扩展到方圆十丈、百丈、千丈、万里。
当神域雏形扩展到方圆万里的那一天，他就能从半神蜕变为真正的神。
幻神挣扎了很久。
“你到底是谁？”他终于开口。
那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本座来自神界。你可以叫本座……吞噬。”
吞噬神。
幻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知道吞噬神的名字。
证道墟中流传着许多关于这位神的传说。
林家背后站着的，就是他。
“你……你怎么可能在仙界？”
幻神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这只是本座的一个分身。”
吞噬神淡淡地说，“本体还在神界。不过，对付李家，一个分身足够了。”
幻神又沉默了。
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
最终，他跪了下来。
“我愿意臣服。”
吞噬神嘴角微微翘起。
“明智的选择。”
他抬手，一道金色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幻神的眉心。
那是一道神魂禁制，一旦种下，幻神就再也无法背叛他。
只要他一个念头，幻神的神魂就会灰飞烟灭。
幻神感觉到了那道禁制的存在，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吞噬神将手中的源石抛给幻神，又从虚空中取出几样东西。
一瓶金色的液体，一枚银白色的果实，还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
“源石，用来淬炼源力。
神源液，用来扩展神域。
虚空道果，用来参悟空间规则。”
吞噬神一样一样地介绍，“至于这面镜子……”
他拿起那面镜子，在手中翻看了一下。
镜子只有巴掌大小，镜面呈淡金色，边缘镶嵌着一圈符文。
镜子的背面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本源法则波动。
“法则神器，三阶。”
吞噬神将镜子递给幻神，“在神界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在仙界，足以碾压一切。”
幻神接过镜子，手指微微发抖。
法则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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