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的眉头紧紧皱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用七种颜料调色。
每一种颜料都有自己的特性，将它们混合在一起，得到的不是更绚丽的颜色，而是一片混沌的灰。
不对。
这条路不对。
小七睁开眼睛，散去体内的混沌之力。
她沉思了很久，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将混沌之力强行灌入七彩大道。
她将自己想象成一个画师，面前的画布就是天地。
七彩大道是她的颜料，混沌是她的画笔。
她要做的不是把颜料倒在一起，而是用画笔蘸着颜料，在画布上画出一幅全新的画。
七彩大道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在她的识海中凝聚成七种颜色的光点。
红色如火，橙色如霞，黄色如土，绿色如木，青色如水，蓝色如天，紫色如雷。
小七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丝混沌之力。
她将混沌之力化作画笔，轻轻点在红色的光点上。
红色光点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下开始变化。
它不再只是红色，而是在红色中透出一丝混沌的灰。
那种灰不是暗淡，而是深邃，像是火焰燃烧到极致时呈现出的那种颜色。
橙色光点被混沌之力触碰后，变得温润。
黄色光点变得厚重如山，仿佛承载着万物的重量。
绿色光点变得生机勃勃，混沌之力在其中流转，像是春天的第一抹新绿。
青色光点变得清澈见底，混沌之力在其中沉淀，像是深潭中的碧水。
蓝色光点变得辽阔无边，混沌之力在其中扩散，像是天空最深处的那一抹蓝。
紫色光点变得神秘莫测，混沌之力在其中闪烁，像是雷电劈开乌云时的光芒。
七种颜色在混沌之力的调和下，不再是独立的七种颜色。
它们是一体的，是混沌的七个侧面，是天地万物的七种表达。
小七的嘴角微微翘起。
她找到了。
新的大道，不是八彩，也不是混沌。
而是以混沌为基，以七彩为用，将万物的颜色融为一体的。
万象大道。
小七睁开眼睛，取出大道化归草，放入口中。
灵草入喉的瞬间，一股温和力量在她体内炸开。
七彩大道的力量开始瓦解，七种颜色从她的丹田中剥离，化作七道光华，在她身体周围盘旋。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一座大厦拆掉，一块砖一块瓦地卸下来。
痛苦吗？
痛苦。
但小七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经历过涅盘，经历过生死，这点痛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七彩大道的力量彻底散去的那一刻，小七的气息降到了冰点。
她从一个七蜕道祖，变成了一个没有大道的普通人。
但她不急。
她拿起第一朵七色悟道花，放入口中。
灵药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混沌之力和七种颜色的光华同时涌入她的丹田。
这一次，她不再是将混沌之力灌入七彩大道，而是以混沌之力为基，将七种颜色融入其中。
新的力量在凝聚。
那力量不是七彩，不是混沌，而是一种全新的东西。
它包容万物，又超越万物。
它能演化出天地间所有的颜色，也能归于最初的混沌。
万象大道。
小七的气息开始攀升。
一蜕……二蜕……三蜕……
每攀升一蜕，她的身上就多出一种颜色。
一蜕是红色，二蜕是橙色，三蜕是黄色……当七种颜色全部亮起的时候，她的气息停在了七蜕。
但她没有停下。
第八种颜色在混沌中酝酿，那是一种全新的颜色，不属于七彩中的任何一种。
它是混沌的延伸，是万象的第八个侧面。
第八种颜色亮起。
八蜕。
小七睁开眼睛，眼中倒映着八种颜色的光华。
万象大道。
八蜕道祖。
水界珠的上空，天道的榜单无声无息地展开了。
那张榜单上，原本只有三千个位置，对应仙界的三千大道。
但现在，榜单上多了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天道之子李衍道。
这个名字高高悬挂在榜单的最上方，被天道遮掩，无人能够看到。
第二个，是青龙大道。
青冥走出的那条路，不在三千大道之中，自成一道。
第三个，是万象大道。
小七以七彩融合混沌走出的新路，同样不在三千大道之中。
天道榜单上，第一次出现了三千大道之外的名字。
仙界的天幕上，那张榜单一闪而逝，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但那些注意到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走出了新的大道。
这意味着，仙界的上限，被抬高了。
小七出关的时候，李衍道正盘膝坐在灵田中央。
十万年。
水界珠内十万年，外界两千年。
他的修为从三蜕突破到了四蜕。
但突破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五尊神之雏形意味着他在五蜕之前没有瓶颈，但四蜕到五蜕需要的灵力积累，比前三蜕加起来还要多。
而且道祖修为越高，需要平衡的神之雏形就越多。
每一尊神之雏形都有自己的特性，将它们协调好，让它们同时运转而不冲突，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李衍道睁开眼睛，看到小七站在面前。
她的气质变了。
以前的小七清冷如霜，像一把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现在的小七依然清冷，但那种清冷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身上流转着八种颜色的光华，每一种颜色都深邃得像是无底的深渊。
“突破了？”李衍道问。
小七点了点头。
“八蜕？”
“嗯。”
李衍道站起身来，走到小七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辛苦了。”
小七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
“不算辛苦。倒是你，四蜕了？”
“嗯。再给我一些时间，五蜕也不远了。”
两人并肩站在生命之树下，看着灵田中的仙药在微风中摇曳。
“对了。”
小七忽然想起什么，“混沌道祖的尸体，你处理了吗？”
李衍道点头：“扔进混沌熔炉了。
凝出了七颗混沌规则丹，品质都不错。
最少能造就一位新的混沌道祖。”
“你打算让谁去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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