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前。
管理局总局。
电梯一路向下，而电梯内的人却沉默着没有任何交流。
柯宁望着身旁一袭职业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风雅，眼神很是复杂。
而这位几乎是总局的人都很熟悉的前台大姐姐，这会儿只是目光望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路跳到了“-4”。
地下四层。
这是唯有一个人才有权限抵达的地方，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下不来。
“到了。”
引路而来的风雅开口道，语气平淡，依然是那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随电梯门打开，前方一片黑暗，那是哪怕是觉醒者的超视都无法穿过的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的光，仅剩下唯一的极致黑色。
风雅迈出电梯门，下一刻，就仿佛是等到了此间主人的到来，有温和的幽蓝色灯光亮起。
灯光一路蔓延，在柯宁的视野中连成一片。
这一次，他看清了。
那是几乎密密麻麻的培养舱！
一条粗大的管子以及无数繁杂繁复的管线连接在每一个培养舱上，借着微弱的蓝光，玻璃内映衬着同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孔！
她们一丝不挂，仅靠营养液维持着基本生机，身体处于待机状态。
而这些所有的面孔，甚至是身材，都与他身旁的风雅一般无二！
谁又能想到，在总局的地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些，都是你的克隆体吗？还是说，就连你，也不是自己的本体？”
柯宁这一路来的沉默第一次被打破。
风雅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淡，“柯队长，这似乎与您来此的目的无关吧？”
柯宁垂眸，“确实，抱歉，我多问了。”
二人不再言语，一路走过繁多的培养舱，柯宁看着这其中一张张熟悉的脸，眼底的神情也越来越冷。
“你当年没必要去成为【契约之书】的活性载体的，现在，你连你自己都失去了。”
“柯队长，虽然我没有更早以前的记忆，但是，作为总局的一员，我并不认为这样的决定是错误的，而且，也只能是我。”
风雅语气不见有多少起伏。
“是啊！”柯宁感慨了一句，“你向来如此，永远坚持着自己的决定……是我失言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操作？”
在这处范围极广的区域中，最中心的位置是一片极为醒目的操作台。
这里没有主机和处理器的身影，仅仅只是作为一处终端处理站而已。
所有的“风雅”都被连接在了一起，共同组成了【契约之书】的基础架构和底层代码。
风雅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在瞳孔扫描、人声确认和指纹扫描过后，前方的巨型光屏亮起。
……
【觉醒者：风雅】
【天赋：包罗万象】
【描述：所以包罗万象，举一千从，运变无形而能化物，大矣哉，阴阳之理也。】
【觉醒值：10/？？？】
……
光屏之上浮现出这一串的文字，随后迅速闪烁着消失。
风雅开始输入信息，并很快找到命名为“苏然”的文件夹。
“就是这个了。”
风雅向柯宁确认，“最后确认，是否删除有关苏然的数据？”
柯宁点头，“删除吧。”
随着柯宁话音落下，风雅按下了确认键。
随后，有关苏然的一切信息开始扭曲闪烁，并迅速支离破碎。
那一份连接着彼此的契约被单方面解除了。
当前方的屏幕上变得空空如也之后，柯宁收回了视线，默然转身。
局长交给他的任务，他完成了，那么，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
在这里待久了，他会感到很不舒服。
望着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的柯宁，站在原地未动的风雅身形微微晃动了些许。
眼神之中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可是在下一刻，又重新归于平静。
远处的柯宁猛然转身，可映入眼帘的依然还是那个沉稳而平静的面孔。
没有丝毫的变化。
错觉？
“还有什么事吗？柯队长。”
“不，没有了。”
柯宁摇头。
“我们可以离开了。”
……
“就是这里？”
萧微望着前方的碧水白山，石阶一路向上。
伊歆点头道：“官方登记的住址是这里没错，但是也不排除信息滞后未曾更新的可能性。”
“先去看看吧，如果人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么也无所谓了，我们今天直接离开。”
伊歆表示明白，开始为萧微带路。
这一趟来的人并不多，只有她与萧微二人。
毕竟，本来也是抱着拜访的态度而来的，一大帮人一起的话，可能还会吓到对方。
而且都是女孩子，交流起来也方便些。
再加上自己这个忠实粉作为调和剂，这场会面总不至于太过尴尬就是了。
萧微目光观赏着沿路的风景，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没有太多的人迹，显得更为自然，给人的感觉很是宁静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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