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米哈伊尔连续跑了多个跟罐头相关的地方。
水产工厂，水产商店，捕捞队，运输队！
每个地方都详细地审讯每一个人，终于在几天后，米哈伊尔将一份厚厚的调查文件拍在了自己的上级博亚罗夫面前。
“调查清楚了？”博亚罗夫一边拿起那份调查报告一边询问。
“没有，但我目前只能调查到这一步了！”米哈伊尔拉了椅子坐在博亚罗夫的对面，脸上满是疲惫，这份疲惫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遇到什么难题……不，还是先说明一下目前的调查结果吧。”
“是，博亚罗夫同志，根据我的调查，金顶城周围，包括208厂在内的多个水产工厂，存在长期的，广泛的，工人盗窃厂内物资的事情。”
“厂内干部为了维持生产，长期对类似情况视而不见，纵容大量物资被盗。”
“捕捞队和运输队也存在类似情况，他们会将上好的水产直接报为损耗，然后将那部分水产转为自己的利益。”
“水产店的店长也参与了以次充好，利用下等水产伪装成上等售卖，赚取其中的差价，整个水产体系，从捕捞，运输，加工到销售的环节，都存在重大问题。”
“听上去你已经查到了很多东西，为什么还说只能查到这一步呢？”
米哈伊尔坐在椅子上，向前探出了身体，凑到了博亚罗夫面前。
“这就是问题！我这些天和其他同志跑遍了金顶城附近所有的水产工厂，商店，捕捞队和运输队，发现他们的问题全都差不多，犯罪模式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几乎看不出任何联系，好像他们就只是一个个单独运行的小团伙，完全只是因为巧合，才犯了同样的问题。”
“巧合？”
博亚罗夫闻言心里微微嗤笑，他已经明白了米哈伊尔的意思。
做KGB多年，他早就不相信什么单纯的巧合。
同样的事情，出现一次两次可以算是巧合，但三次四次，甚至更多次数，那就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操纵，这句话几乎适用于一切领域。
“你觉得有人在阻止我们的调查？”
“我觉得有，可是我查不到。”米哈伊尔脸色严肃，斟酌着自己的表达方式。
“关键是……金顶城范围内几乎所有跟水产相关的人全部有犯罪问题，如果他们真的属于同一个犯罪集团的话，那背后一定有一个地位很高的主犯在操纵这一切犯罪，就如过去我们调查过的所有案子一样。”
“可现在我完全查不到这个主犯的任何信息，我觉得，这个案子的规模可能已经超出了我们分局的能力上限了。”
“而且，我们之前的调查，大概率已经打草惊蛇了。”
博亚罗夫抽着烟默不作声，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
金顶城虽然是毛熊最大的城市没有之一，但并不是最大的水产城市，既然连这里所有水产的相关单位都有问题，那么在那几个最重要的海滨城市不可能没有问题，但如果去那里调查，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权力范围。
KGB也是有级别的。
虽然KGB在毛熊国内可以查任何人，但不代表每个KGB都有这个权力。
博亚罗夫很清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上报了。
能在毛熊的首都金顶城管一个KGB分局，博亚罗夫的级别显然也不低，他的报告很快就直达天听，很快就到了KGB的现任老大格利戈连科那里。
这位格利戈连科是曾经的苏光宗安德罗波夫培养起来的心腹，在苏光宗成为毛熊领导人之后，格利戈连科成为了KGB的二把手，在十年前又升任成为KGB的主席，这个世界第一特务组织的一把手。
听博亚罗夫汇报了罐头案目前的调查情况之后，格利戈连科来了兴趣，并且马上派遣几个专业小组，配合博亚罗夫一起调查这起罐头案。
有了KGB主席亲自指派的小队帮忙，博亚罗夫他们的调查能力和权限都大大提升，很快两个水产商店的负责人就进入了KGB的视野。
这次调查是KGB一把手亲自下令，查两个小小的负责人自然不用客气，KGB直接出动，把两个负责人全部抓了回去，一通大记忆恢复术下去，两人直接交代。
博亚罗夫看着两人交代的口供，叹了口气之后，再次走进了格利戈连科的办公室。
“格利戈连科同志，关于那两个负责人的审讯有结果了，他们已经交代，除了以次充好，用下等材料伪装上等材料售卖，欺骗民众之外，他们还多次对下面水产商店分店的店长索贿，还利用各种名目侵吞国家补贴款，他们交代的罪行都在这里。”
博亚罗夫将认罪书递给了格利戈连科。
格利戈连科看后冷哼一声，“这两个混蛋真该被立刻推到红场枪毙！”格利戈连科翻了几页口供，面色一变。
“不对！这两个水产商店的负责人只是负责销售端而已，生产和物流他们根本不可能插得上手，他们还在给别人打掩护！”
“生产和物流方面有其他同志在跟进，不过我怕查到最后还是这样，查出两个中层的负责人，但真正的主犯还是抓不到。”
“要查到全部的真相，只能继续往上查，但那样做的影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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