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万里的话说得十分狠辣，加上莫老五那一脸鲜血，威慑力十足，莫老五自己的媳妇和几个儿媳妇都瑟瑟发抖，俩儿子也一脸恐惧，几个孙辈儿的本来还哭哭闹闹，现在也全都安静了。
白万里的威风还有止小儿夜啼的效果。
不过莫老五的样子看着吓人，其实也就那样。
白万里又不傻，不会真的把莫老五这老东西打死，给自己添麻烦，他第一棍子打在了莫老五的眉骨上，这地方的皮肤非常薄，稍微用点力击打就可以破皮流血。
血流的样子看着吓人，其实伤势并不严重。
职业比赛里一些犯规流氓就喜欢挑这个地方下手，有效，而且一般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白万里冷哼一声，拿抹布擦掉了棍子上的血。
“把他们全关起来，一个一个地审！”
杀鸡儆猴的效果已经实现，这个时候审问他们绝对一审一个准，白万里第一个提审的就是莫从九的媳妇。
莫从九的媳妇一样被锁在审讯椅上，冰冷坚硬的椅子，陌生的环境，还有面前站着的狠人白万里都让莫从九的媳妇极为恐惧。
“你知道你男人去了哪里了吗？”
白万里第一个问题就让莫从九媳妇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哪里知道啊，本来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群保卫员冲进家里把全家都给拿下了，其实她醒来之后，发现家里根本没莫从九的踪影就已经怀疑了。
现在白万里又突然询问这个，莫从九的媳妇已经确定莫从九肯定是闯了滔天大祸，还连累了全家。
可关于莫从九的去向她确实完全不知道，只能颤颤巍巍地说：“我……我不知道……”
“你是他媳妇，你不知道自己男人去哪里了？” 白万里围着莫从九的媳妇转了一圈，反问的语气让她非常不安，“我告诉你吧，刚才莫从九潜入车间，企图破坏国家重要机器，被保卫处的同志当场抓获！”
“现在莫从九被认定具备重大的敌特嫌疑，已经送往武装部进行调查，而由我们保卫处来负责审讯你们，看看你们之中是否有和莫从九一样的敌特分子！”
莫从九的案子还没定性，但不妨碍白万里随口咋呼，直把莫从九的媳妇吓得魂不附体。
这年头敌特是个什么下场还用多说吗？
远的不说，保卫处前不久才抓了个张康健，虽然没犯重罪，但还是判了个一辈子去大西北劳改，这事儿当时在轧钢厂周围闹得沸沸扬扬，莫从九作为轧钢厂的工人之一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也跟家人说起过。
莫从九的媳妇两只眼珠子直往后翻，看起来像是要晕倒。
白万里见状赶紧掐她人中，拍打后背，好不容易才让她缓过劲来，但她已是泪流满面，哭喊道：“不可能的！白处长，我家老九不可能是特务的！”
白万里脸色一沉，故作不悦道：
“那你是说我们保卫处随便冤枉好人了？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深更半夜的，你男人为什么不在家里，难道还能是我们去你家里把他抓出来，丢进车间里冤枉他的吗？！”
“不是的！白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莫从九的媳妇想要解释，自己却也说不通自己的男人如果不是真的想搞破坏，那干嘛深更半夜的跑去车间。
白万里看出她内心之动摇，趁势说道：“敌特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好想想，要不要跟我们保卫处老实交代，你也好好想想。”
“莫从九深夜企图破坏国家重要的生产设备，罪大恶极，这辈子肯定是没什么希望了，你要是清清白白，没有跟敌特勾结，咱们国家法律也不讲株连九族那一套，但你要是还冥顽不灵，不把事情说清楚，让人以为你们夫妻是一对特务搭档，那么谁也救不了你，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莫从九的媳妇本就是个普通妇女，敌特那么大的帽子她哪里接得住，加上之前看到白万里暴打莫老五时已经被吓破了胆，现在再被白万里一吓唬，那一点点还想给莫从九辩解的意志也完全消失了，崩溃地哭喊道：
“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好，我问你，莫从九平时跟哪些人关系比较好，跟哪些人关系不好？”
“老九他平日里有几个工友关系不错，是二车间的……老九几次请他们来家里喝酒，要说关系不好的话，大概只有和我们一个院子的彭师傅一个。”
“他们关系怎么不好了？”
“老九在院子里是二大爷，彭师傅是一大爷，在厂子里他是六级工，而彭师傅是八级，老九就是觉得彭师傅是故意处处和他作对，在家里经常说彭师傅的坏话，有时候喝醉了说得更凶，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迟早要找个机会把……把彭师傅推进锅炉里去。”
“其他呢，其他还有没有说过彭师傅什么？”
“有的，那是……”
被吓破了胆的莫从九的媳妇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莫从九平时对彭高飞的怨气，还有说过的各种坏话都告知了白万里。
由身边的保卫员记录下来之后，白万里也陆续提审了莫家的其他人。
她们妯娌几个胆子小，早就被白万里吓破了胆，稍微威胁两句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了。
就算是嘴硬一些的，上一套苏秦背剑，也一样会变得老老实实。
至于小孩子太小了不方便上刑，那就拿糖哄一哄，再拿棍子吓唬一样，一样可以治得服服帖帖。
综合莫家一家老小的证词来看，莫从九是真的讨厌彭高飞，平日里在外面要装得人模狗样的，在自己家里就现了原形，经常说彭高飞的坏话不说，在自己的媳妇，还有两个兄弟面前，都透露过要杀死彭高飞的想法。
虽然他们几个都说当时莫从九是喝醉了，说的只是醉话，但这个也可以印证莫从九确实是有除掉彭高飞的主观想法。
这就和莫从九自己交代的情况对应上了，案子距离敌特那个方向也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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