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懿在想什么?
韩信把玩着手中茶盏,目光越过盏沿,笑吟吟地望向戚夫人。
“夜深了,楚王该回了。”戚夫人抬了抬眼,语气淡淡。
“寝殿叫陈大人占了,无处可去。”韩信扬了扬手,笑意未减,一派和煦,“何况身上有伤,不便走动。”
戚夫人微微蹙眉,正欲出言辩驳,忽闻殿外脚步声轻响,侍女云岫端着精致食点缓步入内。
戚夫人当即收了未尽的话语,语声沉静吩咐:
“楚王方才被热茶灼了手,你去取伤药来,为楚王包扎一下。”
云岫闻声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窥看韩信。
却见韩信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戚夫人,唇边那抹温和,缱绻未消。
云岫垂落眸色,将食盏轻置案上,转而对着戚懿屈膝浅笑道:
“夫人,橱中早已备下治伤膏药,烦请夫人为楚王敷上。”说罢,云岫于厨中取来递给戚夫人:
“奴婢见楚王衣襟尽皆濡湿,这便退往偏室,取一身干净襜褕前来奉上。”
话落,未等戚夫人应声,云岫已敛眸掩了笑意退下。
殿内暖意融融,烛火轻晃,柔光漫过案前端坐的人影。
韩信斜倚案边,眉眼清隽松弛,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狡黠的笑意,声线温软道:
“有劳夫人。”
这一声“夫人”落进耳中,戚夫人不觉皱眉,于是默然起身取过案边盛药的瓷罐,缓步行至韩信身前,打开罐盖,递给韩信:
“楚王请!”
韩信抬眸望向戚夫人,看着她眼底避而不近的分寸,唇间漫开一抹浅淡无奈的笑:
“戚懿还真是无情。”
说罢韩信抬手缓缓蘸取药膏,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上药。
室中烛火摇曳,暖光漫洒,将韩信清隽冷峭的侧颜晕染得柔和几分。
戚夫人伫立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于韩信眉眼轮廓之上,竟微微有些失神。
“好了。”
片刻后,韩信笑着抬头,堪堪撞进戚夫人兀自失神的眸光里,戚夫人心头一凛,来不及收敛神色,只得仓促垂眸偏首,避开韩信沉沉带笑的眉眼。
韩信见状不觉勾起一抹促狭,倾身笑问戚夫人:“好看吗?”
戚夫人一窒,随即收了药罐侧身让开:“楚王是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怎可拘泥于皮相?”
韩信闻言低低笑开:“世人初见,本就皆是眼缘动心。山河威名是世人所见,可皮囊风月,才是初见入心的本意。”
说着,韩信从容起身,衣间茶汤濡痕未褪,浅浅湿意浸着衣料,无端晕开几分慵懒暧昧:
“若非初见怦然,又何来往后万般惦念?”
戚夫人侧身静立,缄口不语。她对他,退亦为难,近亦无途。
“戚懿先前问韩信可有异心。”韩信抬眸,眼底促狭尽敛:
“往昔从无逆念,往后,未可知。”
戚夫人心中微震,看向韩信的眸子透出异色:
“楚王是打算,重用蒯彻了?”
韩信眸光深寂,裹挟着沉郁与偏执,缓缓开口:
“自皇上征战归朝,从未念及戚懿半分。足见于他而言,戚懿本无足轻重。
若戚懿执意重回深宫樊笼,韩信便可为戚懿,倾覆棋局,谋一世天下。”
戚夫人没有说话,韩信这一席逆耳之言,她不想拒绝,也不敢收下。
汉宫四壁皆眼,朝野暗流未歇,她再深的心思,也只能暂寄于不动声色的皮囊之下,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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