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疯魔对此结果似乎并不意外，干脆地领命，随即对张龙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带着他离开了气氛凝重的营帐。
他们两人的离去，并未在营帐内引起太多波澜。
剩余的将领们只是瞥了一眼他们的背影，便迅速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令人焦头烂额的战局讨论上。
一个狂妄新人的小插曲，在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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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中央营帐，朝着前线方向行去的路上，风声鹤唳，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重。
疯魔一边步伐沉稳地前行，一边侧过头，对身旁依旧是一副闲庭信步模样的张龙沉声说道：
“岳烎，我知道你一心想来第二圈层，寻求更强的对手与机遇。但你也看见了，这里并非散兵游勇之地，几乎全是【岳】字营的精锐。
你从第四圈层而来，并不是【岳】字营的，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甚至获得前往更核心圈层的资格，就必须拿出真本事，得到他们的认可才行。”
疯魔顿了顿，脚步微缓，目光凝重地看向张龙，语气加重了几分：
“如今，我已在弑魔大人面前为你争取到了一个机会，虽然这机会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驱逐。但无论如何，路已经铺开了一角。
至于你能不能把握住，将这看似不利的局面扭转，真正踏入第二圈层的核心，就得看你自己的能耐和造化了。”
张龙听着疯魔的话，脸上并没有出现诸如感激、紧张或是凝重的表情，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
他甚至没有看疯魔，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远处那扭曲、不断传来轰鸣与嘶吼的光幕防线，用一种仿佛陈述既定事实般的、胜券在握的语气淡然回应：
“你就看着吧。”
疯魔见他到了此时此地，依旧保持着这般近乎盲目的自信，不由得被他气笑了，发出两声低沉的哼笑，随即收敛笑容，极为严肃地提醒道：
“小子，我可得好心提醒你。前线，可不是你之前经历的那些小打小闹，更不是过家家的游戏。那里是真正绞肉机，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收起你的轻慢，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龙仿佛没有听到疯魔那带着警告意味的提醒，目光依旧锁定在远方传来隐隐嘶吼与能量波动的前线，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着那个方向迈去。
他的沉默并非无礼，更像是一种全神贯注于目标的专注，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都自动屏蔽。
疯魔见状，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只是加快步伐跟了上去。没过多久，两人便抵达了所谓的最前线。
这里的气氛与后方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焦糊味，脚下的大地布满了坑洼与干涸发黑的血迹。
残破的兵刃、碎裂的甲胄碎片随处可见。
一道由能量凝聚、不断闪烁明灭的巨大光幕横亘在前方，光幕之外，景象扭曲，隐约可见远处一片地势略高的丘陵地带，上面搭建着一些风格迥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简陋工事和营帐。
疯魔停下脚步，抬起手臂，指向光幕外那片模糊的敌方区域，脸色凝重地说道：
“看清楚，那里，就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敌军的前沿驻扎点。那个位置，原本是我们的一处前哨堡垒，易守难攻，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但如今却被他们强行占了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与屈辱，随即目光转向张龙，语气带着一种试探，也带着一丝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期望：
“岳烎，如果你真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厉害，真有办法........哪怕只是制造一些混乱，动摇他们的驻扎，甚至........如果你能将其从敌人手中夺回来。
那么，我敢保证，不止是营帐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这整个第二圈层前线，所有【岳】字营的将士，都会对你刮目相看，奉为上宾！”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疯魔说出来，更多是激将，也想看看张龙的反应。
然而，张龙只是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平静地眺望了片刻。
那片被敌军占据的堡垒在扭曲的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脸上没有任何凝重或畏惧的神色，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用极其平淡，仿佛答应去隔壁串门一样的语气，回了一个字：
“行。”
疯魔被他这轻描淡写的回应弄得一怔，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下意识地确认道：
“你........你当真要去？小子，你可想清楚了！那个地方可是危机四伏！而且，我先说清楚，我可不会跟你一起去送死！”
疯魔绝非怯战，但他深知战争的残酷。
单枪匹马，在没有任何策应和情报支持的情况下，直接闯进敌军核心驻扎地，这已经不是勇敢，而是彻头彻尾的疯狂和自杀行为！
他本意只是想试探一下张龙的胆量和决心，没想到这家伙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种近乎愚蠢的地步！
张龙甚至没有回头看疯魔那惊愕的表情，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远方的敌方堡垒上，仿佛已经锁定了猎物。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却充满自信的话，随风传入疯魔耳中：
“等我好消息。”
话音未落，他青衫微动，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穿过那明灭不定的防御光幕。
几个起落间，便迅速消失在光幕之外那片充满危险与未知的焦土荒野之中，径直朝着敌军阵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疯魔一人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满心的震惊与一丝荒谬之感。
“好小子，若你当真能成功，那我方将会有一大助力。”
疯魔看着张龙的背影，心中生起一点小小的期待。
希望张龙真的能够搞出一点动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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