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脱落的羽毛越来越多，在空中胡乱飞散，看的人心惊。
我伸手接住一根小臂长的羽毛，羽管结实坚韧，像匕首似的。
我看着手里的羽毛出神，手心却落了几片雪花。
下雪了。
身旁的光头伸手抹了把脸，我们赶紧抬头看去。
雾气开始消散，天空开始落雪了。
雪花混杂着羽毛，在空中慢悠悠飘着。
头顶再次传来一声鸣叫。
这一声鸣叫短促有力，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残鸟竟然收回翅膀，庞大的身躯快速下坠，赶在雪花落地之前轰然坠地。
它砸在坚硬的冰面上，没有一丝挣扎，再也不动了。
光头有点儿怔愣：它死了？
容远淡淡应声：嗯，死了。
头顶的海东青依然在我们头顶盘旋，随着一个俯冲划过山口，它们再次攀升回到了空中。
它们可能会去找塔拉，就这么匆匆告别了这只奇怪的大鸟。
容远的目光依然落在坑底的尸首上。
小的时候，爷爷总是给我讲很多故事，听着不着边际，所以我经常理解不了。
但我还能记得。
他说昆仑神山，有几座药池，可以治病。
他还提过一种人首鸟身的神鸟，掌管极北水域，它是冬神，主寒风，管冬藏。
容远的语气平淡中带着麻木。
随着它的讲述，我竟然真的觉得寒风阵阵，气温急降。
你们看嘛！
站在最外侧的陈志也不捏陈小花的嘴了，指着散去迷雾的远处叫道。
全都变白喽。
我们转头去看，哪里是变白了，目之所及，之前那诡异灰水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结冰了。
我盯着那蔓延地寒冰，轻声问道：你说它是冬神？
容远摇头：不知道。
我眨眨眼：希望不是吧。
是的话就太凄惨了，掌管四季之一、极北水域的神鸟，临了临了竟然被人叫做猫头鹰、大饼脸……
那我们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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