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塞纳大人,我一定听从安排。”陈无明低头,语气平静,但内心的戒备却悄然升起。
塞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一挥,示意拉恩带陈无明出去安排工作。拉恩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面容瘦削,神情冷漠。他显然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领着陈无明走出房间后,只冷冷地说道:“跟我来。”
拉恩的脚步急促,陈无明只得小跑着跟上。一路上,他们穿过了农场的各个区域。陈无明注意到,在这些低矮简陋的木屋周围,三三两两的工人正在忙碌。他们的衣着破旧,表情麻木,动作机械,看不到一丝生气。监工们则来回巡逻,不时用鞭子抽打那些动作稍慢的工人。
“这里就是诺尔农场的现状,”拉恩突然开口,声音冷淡,“别想着偷懒,塞纳大人对效率的要求很高。他对工人没有耐心,对新人更没有。”
陈无明微微点头,但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这样的地方,话多往往是惹祸的开始。
拉恩将他带到一片田地前,这里是农场种植作物的区域。田地边上堆放着一些简单的农具,但大多数锈迹斑斑,看起来多年未曾更换。拉恩指着一片杂草丛生的田地说道:“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工作范围。负责清理杂草、灌溉和施肥。每天的工作时间从日出到日落,中途只能休息一刻钟。”
陈无明听完后点了点头,问:“工具呢?”
拉恩冷哼一声,从旁边拿起一把锄头递给他。锄头的木柄已经裂开了几道缝隙,铁头则布满了锈斑。显然,这工具在任何一个稍微正常的农场都应该早已被淘汰。
“用这个,”拉恩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轻蔑,“这里的工人能用的东西就是这些。还有,你得记住一条规矩:别想着抱怨。没有人会听。”
陈无明接过锄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只是淡淡地说道:“明白了。”
拉恩见他没有反应,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留下陈无明一个人在田地里。
太阳渐渐升高,农场的气温也随之升腾。田地里没有任何遮阳的设施,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陈无明的后背。他挥动着锄头,清理着田地里的杂草,泥土中不时翻出一些蠕动的虫子或腐烂的植物根茎,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在工作中,陈无明注意到周围的工人们几乎都没有交流。他们低着头埋头苦干,仿佛每个人都被一种无形的恐惧压制着。而那些巡逻的监工,则时不时发出严厉的呵斥声,甚至随手挥动鞭子,抽在工人们的背上。
这让陈无明隐隐觉得,诺尔农场的压抑不仅仅是因为恶劣的环境,更是因为这里的规则。这里没有公平,只有压迫和苛责。
正当他低头继续清理杂草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年约四十的工人突然瘫倒在地,脸色苍白,喘着粗气。监工雷夫大步走了过去,他是三名监工之一,满脸横肉,手中握着一根长鞭。
“干什么呢?偷懒?”雷夫厉声喝道,抬手就是一鞭子,抽在那名工人的背上。
那工人虚弱地呻吟了一声,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雷夫却没有一丝怜悯,又是几鞭下去,鞭鞭见血。
“快起来!你要是死在这里,连埋你的人都没有!”雷夫咆哮着,鞭子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陈无明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知道,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挣扎,他的干涉只会引火烧身。他低头继续工作,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
一天的劳作结束后,陈无明疲惫地拖着脚步回到了分配给他的宿舍。这是一个低矮的木屋,里面挤了十几张简陋的床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和腐烂木头的味道。
他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张床铺,刚坐下不久,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便凑了过来。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脸上满是灰尘,眼神却带着一丝好奇。
“你是新来的吧?”年轻人小声问道。
陈无明点了点头,回道:“是的,我叫陈无明。”
“我叫泰罗。”年轻人自我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热情,“刚才看到你在田地里干活,干得还挺不错的。”
“只是尽力而为。”陈无明淡淡地说道,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
泰罗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道:“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只要不惹监工不高兴,基本上就能混下去。可如果你不小心做了什么……就会像今天被雷夫抽鞭子的那个家伙一样,日子不好过。”
陈无明点头表示明白,但心里却明白泰罗的话并不完全正确。这里的规则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危险。
深夜,农场陷入了一片寂静。陈无明的身体疲惫不堪,但他的神经却始终紧绷。他知道,在这种地方,黑夜并不一定意味着安全。
果然,不久后,他听到宿舍外传来一阵低声的争吵。陈无明悄悄起身,靠近窗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几名工人正围着一个身影。那人是卡勒,白天被塞纳训斥过的瘦弱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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