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点想看看这人在做什么了。
透过那方小口,景珩舟看到下方的人穿了一身月白中衣,正靠坐在窗边的竹榻上。
一个侍女正用布巾轻柔擦拭着那人的发梢,另一边,一个小厮正捧着熏笼,用热气烘干发丝。
而在白朝的身侧,还有一个侍女正托着着盘子奉上一盏新茶和一碟点心。
景珩舟:“……”
倒是会享受。
下面的人只抿了口茶,似是没什么胃口,将茶盏放回盘子后,神色不耐地摆了摆手。
他身边的侍女和小厮都躬身行礼,各自拿着手上的东西离开了。
景珩舟正欲收回视线,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向下看去。
那人正侧头看向窗外,一阵风吹过,扬起他耳畔的发丝,露出了那一截雪白脖颈。
白的几乎晃眼……
“……”
风很快平息,发丝缓缓落下,景珩舟也没有移开视线。
下面的人不知在看着什么,定定地望向窗外,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
但是没过一会儿,白朝就站起了身,向里屋走去。
景珩舟忽然屈指飞出一片树叶,那叶子打着旋儿飘向了那人的手边。
白朝很快察觉到了什么,手微微一探,就接住了那片树叶。
他抬起手,看向手里的东西,微微皱眉:“树叶?”
白朝转头看了眼窗外,似是以为是从窗外飘进来的。
他微一挥手,那两扇檀木窗就啪得一声闭合在了一起。
“……”
景珩舟轻轻合上瓦片,起身离开了屋顶。
白朝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哼笑了一声:“偷窥狂。”
他走到床边,抽出一个小匣子。
白朝打开小匣子,就将手里的叶子放了进去。
里面还静静放置着一把匕首。
……
第二日。
白朝又去了训练场检验暗卫的训练成果。
他盯着景珩舟上下看了眼。
“半月后就是试剑大会,你若是再不过关,你就和这六个暗卫一起回炉重造吧。”
“……”
景珩舟低垂着眼:“少庄主,既是我受罚,为何要牵连其他人?”
其他六个暗卫都是心里一惊。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被针对这么久,还是这么勇啊……
白朝眯起眼睛:“卯酉,你是不是舌头不想要了?”
“不是。”
“……”
白朝冷冷道:“跪下。”
“……”
“我让你跪下!”
一鞭子抽到了景珩舟的膝盖上。
“……”景珩舟半跪在了地上。
白朝慢慢走近景珩舟,站定后,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
“你只是一个低人三等的暗卫。”
“主子让你生就是生,让你死就是死。”
“你没有资格违背主子的意愿。”
“听懂了吗?”
“……”
景珩舟被迫抬起头,视线又落在了白朝的眼罩上。
这人好像又换了一个眼罩?
白朝啧了一声:“我看你这规矩学得也就这样了。”
他移开鞭柄,将手里的鞭子往旁边一丢,下人连忙双手接过。
“这几日还没有试试你的武功精进的如何了,一个暗卫若是连护住主子的能力都没有,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景珩舟忽然开口,“那少庄主要如何试。”
“自然是……这样试!”
白朝率先发难,掌心裹着劲风,直取景珩舟面门。
景珩舟反应极快,身形微侧,堪堪避开了那一掌。
白朝愣了下,随即手腕翻转,化掌为拳,狠狠直捣而去。
景珩舟一跃而起,连退三步,白朝这一拳又落了个空。
“……”
白朝咬了咬牙,又继续欺身而上,招式频出,衣袂猎猎作响。
但景珩舟每次都能像灵蛇般巧妙避开,白朝就没打中过他。
在旁边围观的一名暗卫犹豫道:“卯酉用的是幽影楼的步法?”
“好像是……他短短几日就能学得如此精通?”
暗卫们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惊叹。
此子天赋异禀,原来真叫小姐挖出了个宝来。
场上,白朝又是一掌落空。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但白朝像是不死心似的,又猛地抬掌攻去。
景珩舟正欲避开时,忽然看到了这人气恼的眼神。
“……”
景珩舟的脚步微顿。
那本该落空的一掌便击中了他的胸口。
下一秒,景珩舟后背狠狠撞上三丈外的石柱,石柱应声碎裂,周围腾起细碎尘埃。
景珩舟捂住胸口,脚步踉跄地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体。
白朝终于停下了攻势,往前走了几步,盯着景珩舟看。
景珩舟:“……”
他知道他想看什么。
景珩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白朝满意了,负手而立,似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声音不轻不重的:“哼。”
景珩舟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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