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秀云没躲,直勾勾盯着他:“不够吗?”
庄岩闭了嘴。
救命之恩,天经地义——这话谁都能说。
可问题是,这女人是杀人魔。
浑身都是疑点。
红鞋、红衣、红帽子——大半夜穿成这样,是打算上春晚还是去演《招魂》?
他皱着眉,越想越不对劲。
就一双红鞋?就想引出凶手?那也太儿戏了吧。
再说那台录像机——科学办案?呵。
丰秀云说,视频一开始,她自己是昏的。
那男的正要对她下手,门一开,红衣人就出现了。
可那摄像机……真可能是红衣人带进来的?
庄岩眼神一沉。
如果摄像头早就安好了呢?
如果——红衣人压根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早就在屋子里等好了?
和那男的是搭档?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甩了下头。
不对劲,全都不对!
最吓人的,是那杀人的手法。
按丰秀云的说法,那女人杀的可是一个成年男人。
可她动手的样子,根本不像在杀人。
倒像是……杀猪。
一刀,扎穿脖子。
没停,接着捅,一连二十六下!
还嫌匕首不够劲,专门带了把锤子?
先用锤子砸骨头,把刀头怼进肋骨缝,再往心口里捅?
这哪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分明是……行家里手!
庄岩脑壳嗡嗡响,感觉CPU都要烧了。
所有线索,全靠丰秀云一张嘴。
没证据,没监控,连证人都是受害者。
再聪明的脑子,光靠听也没用。
得等战古越把平板带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
四十多分钟,战古越满头是汗地冲进来,手里拎着台平板。
抠出内存卡,连上电脑,插进读卡器。
只有一个文件。
点开。
播放。
庄岩瞳孔骤缩。
旁边几个老刑警,倒吸气的声音直接炸了。
视频是从天花板角落拍的,角度正好对着床。
屋子没窗,就一盏吊灯,光线灰蒙蒙的。
画面里,一个赤身的男人,正压在赤身的女人身上,手都摸上去了——
门,突然开了。
一个红影,从门口慢慢渗出来。
不是走,是飘。
胳膊直愣愣往下垂,身子往前佝着,一步、一步,像断了关节的木偶。
灯影晃动,那红衣人影像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
谁看了不以为是女鬼?
那男的猛地回头。
就在那一秒——
红衣人抬手。
一把长刀,寒光一闪。
噗!
刀尖贯穿脖子,血溅墙!
所有人一动不动。
他们太清楚了——人脖子有喉骨、有锁骨、有颈动脉,想一刀戳透,必须竖着捅!
角度、力道、手法,错一点,刀都卡住!
这女人……懂行!
接下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刀,扎进肚子,快、准、狠,节奏像在打鼓。
二十六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割肉、剥皮、剁碎。
还嫌不过瘾,跑到厨房,拖出菜板,咔嚓咔嚓,当着镜头剁骨头。
血水顺着地板缝往下淌。
然后拎起袋子,一袋一袋塞进卫生间。
冲水声,哗啦啦。
最后,她把人骨头一块块敲碎,塞进一个拉杆箱。
全程,脸没露过一次。
最恐怖的,不是手法,是时间。
从她进门,到装箱完毕——
六小时。
整整六小时。
视频结束。
办公室里,安静得像殡仪馆。
好几个干了三十年的老刑警,手都在抖。
庄岩张了张嘴,嗓音哑得不像话:“监控……和她那手,都不对劲。”
监控?她是故意避开的。
摄像头在哪,她心里跟地图似的。
杀人手法?更不是人干的。
普通人连杀只鸡都得发抖。
杀猪?能一小时剁完就算高手了。
可她剁的是人。
拆骨头,分血肉,装袋、清场、冲马桶——全在六小时内干完。
这哪是杀人?
这是流水线作业!
还有——视频被剪过。
不用查,庄岩都知道。
谁干的?
当然是那个穿红衣的“女鬼”。
监控画面调出来,剪了关键片段,存进平板,丢给丰秀云?
庄岩眼神一沉。
“头儿!受害人醒了!”
战古越这一嗓子,把庄岩从发愣里拽回来。
“醒了?赶得真巧啊!”
他唰地站起来,拽上何丽就往外冲。
丰秀云?先摁在队里别动。
要真让她跑了——
那大伙儿真可以集体辞职,回家养猪算了。
警笛嘶吼,十五分钟飙到医院。
还没进病房,尖叫声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一对老两口死死按着床上的女的,像压住一头发疯的野兽。
医护人员站在边上,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插手,满脸写着“这我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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