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一百次水，它纹丝不动。
“我靠……”战古越咧嘴，“这孙子真是个人才。”
他骂的不是庄岩。
是那个藏东西的疯子。
吕威和尤海鸣瞪着庄岩，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样。
“他……脑子是人脑子？”尤海鸣嗓子发紧，“人能想到这地方？”
“他刚才蹲那发愣，我还以为他憋尿……结果……”
庄岩没理他们。
他伸手，指尖夹住塑料盒，轻轻一拽。
卡，静静躺在里面。
像条冬眠的蛇。
等了六年，终于被人唤醒。
——你真当，藏得深，就没人找得着？
你真当，人心的角落，比马桶底下还干净？
你花了一个小时，脑子都快炸了，还是没看懂？
难怪人家拿一等功跟捡钱一样容易。
咱们为啥总在边缘打转？就因为没找对门路！
……
找到个手机卡，就以为能破案？
错！
这卡居然有密码！
庄岩当场想掀桌。
心里直接开骂：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拼了命想给纪家报仇，结果你们倒好，东西藏着不说，还上个密码？
做人能再缺德点吗？
要是庄岩是那种网上喷子，这时候早就键盘敲到冒烟，一条接一条开炮。
不骂不行啊——这人简直不是人！
密码一设，铁证如山。
这卡里头，肯定藏着要命的东西。
八成就是害死纪家三口的元凶线索！
得找专业密码专家破解？
啪！
庄岩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
我傻了吧？
忘了自己是“红客天花板”了？
全中国有几个人比他更懂电脑？
他坐下来，手指噼里啪啦敲代码，一串串程序直接蹦出来。
谁没密码？谁没账户？谁没被忘了密码急得想砸手机？
破解方法就那么几种：暴力撞库、字典爆破、内存挖矿……
懂行的都知道，最多十三步，锁就开了。
半小时后，程序跑完。
庄岩轻轻一点“开始”。
屏幕上瞬间炸了。
成千上万的数字字母像瀑布一样往下砸，跟无数小虫子在疯狂啃那张存储卡。
简单？粗暴？没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忽然——
所有滚动的字符一停。
手机卡“叮”地一声，自己弹出文件夹界面。
庄岩咧嘴一笑。
成了！
结果笑容刚挂上脸，五秒都没撑住。
他点了第一个文件夹。
一看，脸直接绿了。
第一张图：一个活人，赤条条躺在金属手术床上。
第二张：四条机械臂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把他整个人架在半空。
第三张：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只露一双眼睛，手里攥着手术刀。
第四张：刀尖划开那人后背的皮肤。
庄岩咽了口唾沫，用左右键一张张往下翻。
第五张：皮肤被一刀刀剥离，血肉模糊，却还在颤。
第六张：整片背皮，从脊柱上完整揭下来。
第七、八、九……一直翻到第二十张。
一张完整的人皮，像剥橘子皮似的，从活人身上剥了下来。
可你猜怎么着？
那人，没死。
浑身血淋淋，连眼皮都没了，眼珠子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但——
他在动！
庄岩知道，那眼球在转。
他没看错。
从第45张开始，照片变了。
一个医生，从一个泡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罐里，捞出一张人皮。
然后，往一尊白蜡像身上敷。
一针一针，细细缝合。
缝完，那蜡像，居然——
像活了。
不再是蜡。
像个人。
文件夹到此结束。
庄岩盯着屏幕，一动不动，足足呆了一分钟。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被活剥皮的人……还活着？
“完了……这案子要上天。”
他瘫在椅子上，连其他文件夹都不敢点，也不看旁边早就吓傻了的战古越他们，低声说：
“纪家这三口……真无辜吗？”
“要是真无辜，为啥存这种东西？”
“凶手专程来偷，是因为这本就是他自己的？”
“难怪他们死得跟自杀一样，熟得不能再熟……因为凶手，根本是人体解剖专家。”
一堆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他心口。
庄岩背后凉飕飕的。
不是怕。
是反胃。
夏天了，他一身冷汗。
为什么？
为什么人能对同类干出这种事？
你们他妈还算人吗？
……
这张卡里，一共九个文件夹。
每个里面，都是类似的照片。
男女都有。
九个人，被剥了皮。
那他们现在，是死是活？
答案再简单不过：
九条命，还悬着。
刑侦大队炸了。
市局炸了。
省厅也炸了。
六小时后，王宇站在庄岩面前，脸跟刚输完液一样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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