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呜呜呜……”
“你们放开我娘亲!放开我娘亲!”
王秀兰的两个孩子被外面的打骂与哭喊惊醒,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光着身子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三四岁的女儿吓得当场放声大哭,七八岁的儿子红着眼冲上前,想去把被打倒在地的娘亲拉起来。
可他还没靠近,就被旁边的男子一脚狠狠踹倒在地。
我的儿啊,儿啊!”
王秀兰撕心裂肺地惨叫,疯了一般要爬过去抱儿子,头发却被人狠狠揪住,狠狠往后一扯。
泼辣妇人的巴掌、指甲接连落在她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下。
混乱、屈辱、绝望的画面,看得张茜几人气愤难平,一个个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特别是吕夏蝉,她牙关紧咬,连手指关节节都泛出青白之色。
画面转换,已是一个阴沉的下午。
王秀兰跪在祠堂冰冷的石阶上,头发散乱地披下来,沾着稻草与泥污。她双眼空洞无神,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与血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嘴被针线生生缝起,每一道针脚都渗着暗红的血。
她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膝下垫着几块锋利的碎瓦,鲜血正一点点渗进石缝里,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四周围满了上百名村民,男女老少,眼神冷漠。
一位六十多岁、身着长袍的老汉叼着旱烟袋,正是村长。他身旁跪着一个男子,正是那晚持刀胁迫王秀兰的何老二。
“二柱,你说,当真是她先勾引你的?”
“伯,是王秀兰勾引我啊!那天她叫我帮她打柴,晚上说要谢我,备了酒菜,把我灌得晕乎乎,才干出那苟且的糊涂事……我、我冤枉啊!”
何老二低着头,不但满口谎话,还倒打了一耙。
不远处的王秀兰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拼命想辩解、想嘶吼。可她的嘴被牢牢缝住,每一次用力,血水便从针眼里往外冒,痛得她浑身抽搐。
最终,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昏死在石阶上。
“村长!像这种不要脸的淫妇,就该浸猪笼!不然,她迟早把寨里的男人都勾走!”
人群里,一个面相凶恶的中年妇人尖声大喊。
谁都清楚,她之所以这么激动,不过是因为她自家男人,有事没事也总爱往王秀兰门前凑。
何老二的村长大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昏沉的天光里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双昏花老眼,谁也猜不透那浑浊深处藏着什么。
烟杆在鞋底磕了三下,灰飞烟落,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王秀兰,根生的遗孀,不守妇道,勾引有妇之夫”,,
“按祖制办吧”,,,
一句话,定了王秀兰的生死!
话音一落,人群里炸开一阵细碎的唏嘘,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只是木然站着,像一截截不会说话的木桩,盲从着这早已定好的判决。
几个中年壮汉抬着一口崭新的竹笼走来,笼底放着几块大石头,竹篾还带着青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村长一早便备好了死局,只为撇清自家侄子何老二,把脏水全泼在这个苦命女人身上。
他们架起浑身是血、早已昏死过去的王秀兰,就要往笼里塞,就在这时,人群里猛地冲出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是王秀兰的八岁的儿子狗蛋,还有他四岁的妹妹莲儿。
“娘!娘!你们不许碰我娘!”
狗蛋瘦小的身子扑上去,死死护在奄奄一息的母亲身前,双臂张开,像一只护崽的幼兽,莲儿站在一旁,吓得只会哭喊,声音撕心裂肺。
也许是儿女的哭声扎进了心底,王秀兰悠悠睁开眼。看见眼前一双儿女,她浮肿不堪的眼睛骤然睁大,想张口呼喊,可嘴角只有撕裂般的剧痛和汩汩涌出的血沫,只能拼命摇头,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呜咽。
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里冲出来,尖声骂道:
“哎呀,这两个小野种,一不留神就溜出来了!”
她一把揪住莲儿,另一只手就要去抓狗蛋。狗蛋虽然只有八岁,但早已懂了人事,知道这些人要害他的娘,身子灵巧一躲,反手又要去拉母亲,却被抓着王秀兰的壮汉狠狠拦住。
一个八岁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怎么敌得过壮年汉子?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碰不到母亲半分。急红了眼,狗蛋张口就往壮汉的手上狠狠咬下去。
“啊!!X你娘的野种,敢咬我!”
壮汉吃痛,猛地甩开狗蛋,松开王秀兰,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狗蛋小小的身子像片落叶般被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剩微弱的呻吟。
王秀兰瞬间疯了,她拼命扭动、挣扎,想爬向儿子,却被另一个汉子死死按住。嘴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滚烫的眼泪疯狂涌出,混着血水流满脸庞,那是一个母亲最绝望的哀嚎。
村长脸上掠过一丝阴翳,眉头一皱,冷声轻喝:
“装笼!”
村长那一句冷冰冰的话,在这闭塞蛮荒的村子里,便是比皇法还重的圣旨。
空地上黑压压围满了村民,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没有一人敢上前说半句公道话,莲儿的哀嚎撕得人心碎,小小的身子被人拦着,只能拼命哭喊着“娘”。她的哥哥还躺在尘土里,拼了命要爬起来,手指抠进泥土,渗出血来,却连靠近竹笼一步都做不到。
两个壮汉如拖死狗一般,将王秀兰狠狠拽向竹笼,她头发散乱,衣衫破碎,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却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听“咚”的一声,她被粗暴地塞进竹笼,粗糙的竹篾扎进皮肉,渗出血珠,滴在那些石头上。
铁链哗啦作响,一圈圈缠死笼口,“咔嗒”一声,铁锁落下,这一锁,锁的不是犯人,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王秀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只能将脸死死抵在冰冷扎人的竹条上,心如死灰,眼眶赤红,流出来的早已不是泪水,而是两行滚烫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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