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曼琪的眼里,陈卓然是成功人士,虽然偶遇挫折,可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即便知道他已婚,也总以晚辈请教的名义,默默靠近,眼底的情愫藏在温和的笑意里。
然而美梦的破碎,来的如此之快。
昔日坐在写字楼里的白领,如今只能在唐人街的餐馆寻得一份打黑工的机会。
餐馆老板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同乡一场,我照应你。
转头却让他每天劳作超过十二小时,薪水被以食宿抵扣、介绍费层层盘剥,每月到手只有250英镑,远比普通工人600镑的薪水要少一半还多,更是不如他在港岛时超过5000港币的薪资。
从高高在上的白领,到低声下气刷盘子的黑工,仅仅一个月,陈卓然便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从天堂到地狱。
可他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每天西装革履出门,到了餐馆后门才悄悄换上破旧工作服,下班冲净满身油污,再换回西装,从后门静静溜走,生怕自己的窘境被熟人发现。
他对着张瑜,永远是温和的笑容。
“再等等,面试有眉目了,好日子很快来。”
反倒是妻子张瑜的运气不错,在社区超市里找到一份理货员的工作。
虽然辛苦劳累,可好歹也算有了收入。
她尝试融入当地社区,递出善意的微笑,换来的却是同事无声的避让、邻里刻意的保持距离、教堂里众人默契的孤立。
没有指责,没有冲突,只有一层看不见的薄墙,将她死死隔在外面。
她信着丈夫西装革履的假象,依旧觉得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两个月后,张瑜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是困境里的微光,陈卓然却以,还没有安顿下来,不适合生孩子为由,语气温柔地劝她去医院打胎。
可华人身份让公立医院的产检一拖再拖,前台护士永远笑着说,请你耐心排队,资源有限。
好不容易排上了队,不料手术中发生意外,突发大出血。
命大的张瑜勉强被抢救回来,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医护人员例行公事地巡查,语气平和,却没有一句额外的安慰,没有一人多停留片刻。
殖民地子民的生命,在宗主国的规则里,轻得不值一提。
张瑜住院后,陈卓然与周曼琪走得越来越近。
某天,周曼琪公寓里的灯泡坏了,柔声找上陈卓然请求帮忙更换。
陈卓然自然无有不应,换完灯泡后,周曼琪拿出酒,邀请小酌。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着港岛的过往,气氛逐渐暧昧了起来,自然而然地越了界。
事后,周曼琪靠在他身边,轻声说,她已经看透英式文明的温吞假面。
英国从未将港岛人当作同胞,我们不过是低人一等的殖民遗民,来伦敦只是讨饭的异乡人。
而陈卓然的体面,让她看到了一丝抓得住的希望。
陈卓然躺在床上抽着烟,听着周曼琪那充满崇拜的软语,陷入了自我催眠。
搂着年轻、曼妙、充满活力的肉体,怀念着他曾经的中产生活,幻想着即将叩开伦敦上层的大门全然忘了还躺在医院、无人照料的妻子张瑜。
然而假象被戳破的速度,以超出陈卓然的想象,向他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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