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愣了一下，给了关雎尔一个安抚的眼神后，跟着安迪进了楼梯间。
门关上的瞬间，安迪转过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在干什么？”
谭宗明挑眉：
“什么？”
“别装傻，”安迪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对小关......”
“谭宗明，她是我的人，你这属于职场*骚扰！”
宗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缓缓开口：
“我喜欢小关，我在追她。”
安迪的脸色变了。
“我是认真的，”男人的目光坦诚而坚定，“不是玩玩，不是一时兴起，我喜欢关雎尔，想和她在一起，如果她愿意，我会娶她。”
安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不行，想说她不同意，想说关雎尔不是你可以随便招惹的人......
可她凭什么？
安迪的声音哑了：
“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对她好？”
“安迪，”他走近一步，语气诚恳，“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对女人认真过？小关不一样，她对我来说，和所有人都不同，同样的，她也喜欢我，”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问她。”
安迪沉默了很久，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回到了办公室。
“小关，你过来一下。”
关雎尔抬起头，目光在安迪和谭宗明之间转了转，放下手里的文件，走了进来。
楼梯间里，安迪看着她，声音很轻：
“谭总说他在追你，我想问你一句，你愿意吗？”
关雎尔愣住了。
她看看安迪，又看看谭宗明，然后，她垂下眼，长睫轻颤了颤：
“我之前就跟谭总说过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谭宗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少女，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下。
他想起那些亲密的时刻——日料店的吻，车里的纠缠，办公室的疯狂，那些她软软叫他“宗明”的声音，那些她羞涩又依赖的眼神......
都是假的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迪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坦白而言，她没有把握会是这个答案，
身为谭宗明多年的老友，她清楚他不屑说谎，所以刚才说的小关也喜欢他，多半是实话。
可小关，居然选择了站在她这边。
安迪内心仿佛有烟花炸开。
谭宗明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温和：
“抱歉，给你带来了困扰。”
他看了关雎尔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失落，甚至......自责，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一路向下，直达地下车库，谭宗明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他自作多情了吗，是他会错意了吗？还是......她只是不想在安迪面前承认？
还是......小关她，后悔了？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不，不会的，
也许是他太着急了，也许是他吓到她了，毕竟她那么单纯，那么羞涩，突然面对这么热烈的追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也是很正常的，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他应该再给她一点时间，应该再耐心一点，应该让她慢慢接受，而不是急着要一个名分，
谭宗明啊谭宗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关雎尔不喜欢他，
他甚至不敢让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整个下午，安迪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玻璃墙看着外面工位上的关雎尔。
那纤细的身影正对着电脑，偶尔抬手揉揉眼睛，偶尔端起那杯谭宗明送的咖啡抿一小口。
她想起谭宗明离开时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怜悯。
老谭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老友，是她最信任的人，可现在，因为她，他那么难过。
但要是让她看着老谭追求自己心爱的女孩，她也做不到，所以，只能怪自己。
下班时间到了，心情复杂的安迪打算一个人去酒吧静一静。
她拿起手机，给关雎尔转了五百块钱：
“我还有事，打车回去吧，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不该向你提起。”
关雎尔看着手机上的转账，又看看那道清冷的身影，犹豫了下。
安迪抬起头，对上那双水润温柔的眼眸。
“安迪姐，钱我退给你了。你好好休息，别为了我和谭总吵架，我先走了，明天见。”
安迪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给少女发了条消息：
【路上小心。】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给关雎尔发工作之外的消息。
关雎尔几乎是秒回：
【嗯嗯，安迪姐也是，别太忙哦】
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安迪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唇角微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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