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虞时玖。”
曾义挠了挠头，“这名字真难记啊，不过那小子是真猛啊，那斧头抡得——”
“行了，别议论其他公会的玩家了。”
关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不轻不重的，“回去再说。”
曾义和钟良对视一眼，闭了嘴。
刘闯从头到尾没说话，似乎并没听到曾义和钟良的话。
他只是把肩膀上昏迷的单宇又往上托了托，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些。
什么赢不赢的，老子根本不稀罕！
刘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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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央，纪辰站在计分板前，兜帽遮着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48.7%……和「活着」差了将近十三个百分点。
他明明也进了地下室，亲眼看着安洁走进镜子里，也在办公室里硬撑着待到了最后一刻。
为什么探索度还是差这么多？
因为自己没有像安洁那样“吃”掉院长？因为最后关头跑了？
还是因为——
“会长。”
张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和张洁得先回去了。”
被打断思路的纪辰没回头。
张肃等了五秒，没有等到回应，便扶着那个短发女人——张洁，转身朝直播广场另一侧的出口走去。
离纪辰远了点后，被他扶着的张洁忽然低声开口：
“我以为你会骂他。”
张肃沉默了一会儿，“骂了又能怎么样？”
他不是不愤怒，在被虞时玖背着逃出宿舍楼的时候，在钻进面包车看到纪辰完好无损地坐在车里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但更多的其实是心凉。
张肃入会一年半，「教堂」是他待过的第四个公会。
他换公会其实换得很频繁，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因为每到一个公会，他都会发现那些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会长，本质上都是一个样。
纪辰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至少在这个副本里，他看清了这一点。
“走吧。”
张肃疲惫道：“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我再想想转会的事。”
“赵锋和陈露呢？”
张洁低声说：“会有人去找他们吗？”
张肃沉默几秒，移开视线，“公会应该有人去接应他们了。”
「教堂」怎么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公会，一定有人去接应他们。
张洁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按照她的看法，纪辰刚才在计分板那的表情实在称不上有多好，估计赵锋陈露那边也不会派什么人去接应了。
但想归想，张洁还是没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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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边缘的复活区域里，赵锋和陈露两人还蜷缩在角落。
其他公会的“死亡”玩家大多已经被各自的队友接走了，只有他们俩还坐在那儿忍痛。
赵锋的额头抵在膝盖上，一个成年男人愣是被痛地缩成了一团。
他的“死亡体验”是被院长拖出活动室后疯狂摔打，那场拖行摔打致死的剧痛在他复活后被加倍放大，痛到他醒来后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着墙发抖。
陈露比他还惨。
她的喉咙在副本中被院长的指甲划开了。
那种窒息和血液倒灌的痛苦在她复活的那一刻被完整地重现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比在副本中“死亡”时感受到的痛苦更漫长。
她此刻靠在赵锋的肩膀上，脸色白得像纸，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指节痉挛般地弯曲着。
“他们……走、了吗。”
陈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砂纸磨嗓子。
“都走了。”
赵锋的声音闷闷的，“我看到，看到纪辰……纪辰刚才还站在计分板那，现在应该也走了。”
“……”
陈露闭上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忍着痛咬牙道：
“下次公会赛，我不会在参加了。”
赵锋愣了一下，忍痛抬头看她。
陈露的手从脖子上移开，垂在膝盖上。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那是副本里红线缠绕过后留下的印记，按理说副本结束后应该完全消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手腕上的这几道痕迹迟迟没有褪去。
“我天赋技能太弱，胆子也不大。”
陈露低低道：“当时我被选中时就觉得有点奇怪，现在看来……纪辰一开始选我入队，大概也只是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当弃子的人。”
“……”
赵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露说的是事实，他也是弃子。
“那你……准备转会吗？”
陈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太痛了。”
赵锋喉咙滚动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浑身就再次传来骨头折断的剧痛，痛的他直接咬住了自己的胳膊。
陈露说得对。
真的太痛了。
两人强忍疼痛泪水间，广场上空的悬浮屏幕开始滚动播放下一轮公会赛决赛的预告。
【本届公会赛三强已全部产生：「监察队」、「活着」、「黑袍教会」——】
还没等屏幕把第四个公会的名字亮出来，广场某一侧的观众席上就炸开了一小片骚动。
“哎哎哎？！我怎么记得黑袍教会输了？他们今年怎么还能参加决赛？”
“你不知道？昨天消息不都传疯了，据说是「黑袍教会」的会长直接花积分买下了这次上榜的第三公会，直接将对方整个纳入「黑袍教会」了……”
“不是，「黑袍教会」什么时候这么富了？！”
“「黑袍教会」一直 挺富的吧？别忘了他们那个叫修女的女玩家，那女人可是棵摇钱树啊！那天赋技能赚积分是开玩笑的吗？”
“最富的应该还得是「扑克联盟」好不好？你们是没看到每场比赛下「扑克联盟」收砝码积分券时的阵仗……啧啧啧，那跟捡钱真没什么区别……”
“这倒是……阮青禾也太能赚积分了，我一直在想她到底是靠什么才能把积分券声势搞这么大，哎你说——”
“别多想了，阮青禾本人实力也很强，她底下那部分女玩家看起来平常温温和和的，实际上个个能力出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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