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云向前两步,与那青袍老者并肩而立:
“李凡,我的好贤侄,你看看你,众叛亲离,死到临头!”
他伸手指着李凡,语气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今晚,就是你的忌日!邓长老在此,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休想逃出生天!”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李凡被邓长老一掌拍成肉泥的场景,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替儿子报仇,夺回家主之位,所有的美梦似乎都将在今夜实现。
瘫软在地的梁佳妮,在听到“邓长老”三个字时,眼中熄灭的火焰仿佛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连滚带爬地挪到那青袍老者脚边。
她抱住老者的裤腿,涕泪横流,声音凄厉地哭喊:
“邓长老!邓长老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杀了他!
就是他!他杀了我哥哥!杀了我丈夫!他还杀了您派来的两位师兄啊!您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只要你杀了那个该死的东西,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供你玩乐!....”
她以为点出李凡杀了邓家的人,能让这位长老更加坚定地出手,为她惨死的亲人和手下复仇。
但是梁佳妮话没有说完,哭喊声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哼。
邓长老眼中寒光一闪,对梁佳妮的聒噪和愚蠢已是极度不耐。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脚,猛地踹在梁佳妮的心口。
“废物!”
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那两个蠢货自己学艺不精,办事不利,死了也是活该!你这种只会摇尾乞怜的货色,留着也是浪费老夫的丹药!”
梁佳妮的身体像一片破败的叶子般飞了出去,撞在几米外的一棵树干上,然后软软滑落。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曾经被她视为救星的老者,口中鲜血汩汩涌出,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千辛万苦请来的“高人”,会如此轻易地对自己下杀手。
她带来的那些所谓“重谢”,在这位长老眼中,恐怕连屁都算不上。
萧震云站在一旁,目睹了邓长老毫不犹豫地踢死梁佳妮的全过程。那份随意与狠辣,让他心底控制不住地窜起一股寒气。
这老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善茬!
他原以为有邓长老这等真玄境巅峰的强者撑腰,拿下李凡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现在看来,这邓长老的行事风格,比他想象的还要乖戾无情。
自己跟着他,尤其是在李凡这个煞星面前,真的安全吗?
萧震云的眼珠悄悄转动,脚下不自觉地向后挪动了半步,身体也微微向着更黑暗的角落倾斜,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他可不想步梁佳妮的后尘,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李凡对梁佳妮的死,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目光也未曾在萧震云那细微的小动作上停留,始终平静地锁定在那位青袍老者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语气平淡:
“邓长老好大的威风,杀个没用的女人,倒是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不过,”
李凡话锋一转,那嘲讽之意更浓,
“你以为杀了她,就能掩盖你派来的那两个废物连我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就被我轻松解决掉的无能事实吗?派两个真元境七八重的弟子来送死,邓长老这‘探路’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些。”
萧震云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公园小树林的阴影边缘,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更深的黑暗,眼看就要彻底融入其中,逃之夭夭。
李凡却在这时,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
“当然,邓长老这点‘失察’之过,比起您自己的‘壮举’,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李凡顿了顿,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扩大了几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当年,为了从仇家手中苟活,不惜挥刀自宫,以求一线生机。这份‘果决’,晚辈可是佩服得很呐。”
他微微偏头,看向那青袍老者,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对方的心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邓‘公公’,我说的……没错吧?”
“你……你……胡说八道!”
邓长老那张枯槁的面皮猛地抽搐起来,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神瞬间布满了血丝,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
“邓公公”三个字,如同三道最恶毒的符咒,狠狠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是他心中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为了活命,他当年确实做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牺牲,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早已死去的仇家,世间绝不可能再有第四个人知晓!
这小子……这小子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你……找……死!”
邓长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孔先是涨成了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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