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目光从地上的尸体挪开，落在了田中一郎的身上。
“田中……一郎？”
李凡歪了歪头，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华夏人吧？取个东瀛名字，还弄个什么八岐商会，怎么着？数典忘祖，认贼作父，感觉很光荣？”
田中一郎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在李凡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注视下，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致命一击。
恐惧压倒了一切，包括那点可怜的“商会会长”的尊严。
李凡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这条软脚的走狗，踱步走向瘫坐在地上的山口公子。
山口公子看着李凡如同死神般一步步靠近，那沾染着他手下鲜血的手，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让他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着，牙齿咯咯作响，指着李凡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拦……拦住他！快拦住他！”
山口公子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他身边仅剩的几个马丁集团随从和八岐社的人，看着地上那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再看看煞神般的李凡，一个个脸色发白，双腿打颤，别说上前阻拦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开玩笑，忍者都被一招秒了，他们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钱是好东西，但命更重要啊！
“废物！一群废物！”
山口公子绝望地咒骂着。
眼看李凡就要走到面前，山口公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不能动我！我爸是马丁集团的董事长！我们集团在欧洲……在国际上都有巨大的影响力！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华夏政府也保不住你！”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威严却略显焦急的声音：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聚众闹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额头微微见汗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随从和警察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当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迹，以及剑拔弩张的气氛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田中一郎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说道：
“马市首！您来得正好！
这个人，这个暴徒！无故闯入我们招待贵宾的场所，打伤了迎宾阁的保安，还……还杀害了马丁集团的代表和我们八岐商会的人！性质极其恶劣！
这是严重的暴力事件，甚至可能引发国际纠纷！
请您务必严肃处理，立刻将他逮捕归案，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这番话，避重就轻，直接把事情往刑事案件和外交事件上引，试图占据主动。
被称作马市首的中年男人，正是苏杭市的一把手，马达康。
他听着田中一郎的话，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和神色平静的李凡，脸色沉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马达康沉声问道，目光最终落在了闹剧中心的李凡身上。
没等李凡开口，瘫在地上的山口公子立刻指着李凡，用带着哭腔和怨毒的语气控诉道：
“马市首！就是他！他二话不说就冲进来杀人！我的两个保镖，还有伊贺流的两位高手，都被他杀了！您看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凡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到山口公子的控诉，反而对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哦？王法？跟我讲王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山口公子，慢悠悠地说道：
“这样吧，给你个机会。现在，你跪在地上，大声说十遍‘我是畜生，我侮辱华夏人我错了’，我就考虑让你少断几根骨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当着市首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人之后，还要对方跪下自称畜生？！
这……这也太嚣张了吧？！
马达康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这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你……你放肆！”
山口公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凡怒吼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羞辱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李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只知道，你刚才侮辱了我的国家，侮辱了我的同胞。现在，要么跪下说，要么……”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骨节脆响，语气森然：
“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捏碎。”
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周围的人仿佛坠入冰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说得出，也绝对做得到！
山口公子看着李凡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喉咙滚动了一下，刚才那点因为市首到来而升起的底气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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