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开始,二伯去国子监接送你。”
秦彦难得不好意思:“二伯,不用了吧……”
大不了多带护卫,不至于啊。
方银一锤定音:“怎么不用,别跟二伯客气,二伯以前就没少送你读书。”
那还是秦彦腿没好的时候。
蒙毅也放下茶盏:“可以,孩子在国子监受伤,总要找问问夫子情况。”
蒙将军一句话,是要将国子监的夫子也拉下水,那水就更浑了。
再者,学子在学里受伤,国子监确实监管不到位。
水更浑,对他们越有利,方铜的主动报官,是把被动变为主动。
蒙毅将国子监夫子拉下水,是把优势扩大。
而方银一个朝廷命官,护送秦彦去读书,相当于施压和表态。
方家是低调,想自保,但动了他们家孩子,就要让人看看,什么是硬茬子!
方南枝眼睛亮晶晶的,一拍桌子:“哥,明日我也护送你去国子监。”
秦彦从她表情就能看出来,这是想看热闹,哪是护送他。
他无奈扶额,却也没拒绝。
家里人的支持,让他更有底气。
云来客栈,被团团围住。
地字二号房,祝冠峰将屋内的陈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床榻整齐,衣柜里有一个灰色包袱。
里面除了衣物外,就是一张身份文碟,没有财物。
椅子翻飞,梁上悬挂着一根绳索。
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了。
“这房子,从发现尸体后,可有收拾过?”
“回大人,未曾,那陈公子带着他妹子尸身离开,说是自尽的不用报官。”
“胆小的胆小啊,总觉得人不明不白没了,万一后面有啥事,说不清咋办……就没叫人动这屋子。”
说话的是一个干瘦中年男人,长着八字胡,是云来客栈的掌柜,姓朱。
祝冠峰扯了扯嘴角:“看的出来,朱掌柜是个谨慎的人。”
“不敢不敢。”朱掌柜赔笑道。
“这房间,是谁定的?定了几日?”
祝冠峰继续问。
“回大人,是三日前定的,来的定房的,是一个小哥,瞧着是护卫打扮,陈招娣抱着孩子,跟在他身后。”
陈招娣就是死者的名字。
“对了,当时,那妇人喊了句常大哥。”
事情发生不久,朱掌柜的记忆还很清楚,甚至能将妇人和男子的衣着相貌都说清楚。
“之后呢?”
祝冠峰再次将视线落在青色包袱里,翻了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啊?之后?之后就是进房间了。”朱掌柜一愣。
“两人一起进的?”
“那没有,男子出了房钱,说要找主子复命,就走了。”
朱掌柜忙道。
祝冠峰微微颔首:“那男子订了几日的房,之后你可还见过?”
“房钱是,直接交了半个月的。倒是不曾再见过。”朱掌柜如实道。
祝冠峰确定查验没遗漏,退出屋子,留了人守着。
破案之前,这里可不能动,也不能让人随意进出。
“继续说,陈招娣入住后,可和什么人来往过?”
“没有,她带着孩子,基本不出去。”
朱掌柜想了想道。
祝冠峰挑了挑眉,那可就怪了,一个被休的女子,得好心人救助后,却成日呆在酒楼。
不出去寻个活计?或者是在等亲人,等考上国子监的弟弟?那也该时不时去打听下消息才对吧。
“你确定,陈招娣一次都没出去?她的孩子没再病过?”
祝冠峰又问。
朱掌柜摇摇头,孩子病没病,他不知道,但真没出去过。
倒是他身后,一个店小二转了转眼珠子,欲言又止。
祝冠峰一直在观察他们神色,当然注意到了。
“这位小哥,有话要说?”
店小二这才上前一步:“回大人,陈招娣是没出去过,但,有人来找过她。”
朱掌柜疑惑看了眼他。
店小二硬着头皮道:“就在前天晚上,有个穿黑袍,黑衣的人,整个被遮住,看不清样貌,来客栈问那对母子住哪儿。”
“那人进房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才走。”
朱掌柜拧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掌柜,那晚我值夜,那黑袍人,让我带路,还……还给了我二两银子小费,我寻思那人没待多久,不算什么大事,就、就没告诉您。”
店小二心虚道。
“啪!”掌柜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我看你小子,是想全占了赏钱吧。”
店小二捂着脑袋后退半步,委屈的喊:“舅舅……”
“别喊老子舅舅,老子可没你这样的外甥。”
朱掌柜气的不轻。
看着两人闹了一会儿,祝冠峰才打断。
“行了,你仔细说说,黑袍人进屋是你领路的吗?”
“是,这人装扮的怪,就是给了钱,小的也怕出事,特意领路的。”
“当时屋门打开,里头妇人喊了一句,秦公子,小的听着是熟人,这才放心的下楼。”店小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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