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天不见,李老太太已经拄上了一根龙头拐杖,不知道是因为虚弱还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气势,走进私牢内,看见了言猛,冷笑了一声。
“小侯爷包庇的如此明显,难道就不怕连坐吗?”
好家伙,一开口直接把言清乔定了罪。
后面李府众人俱是松了一口气,喜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小心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什么叫包庇?李老太太这话说的就入不得我言猛的耳朵了,我妹子安分守己,不过是担心自己表哥的病情,出去探望了一次,恰巧遇上了贵公子,到了老太太这里,就直接要把我妹子定罪成了杀人犯?”
言猛接连冷笑。
他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言清乔在李府受了这般的委屈,已经是忍着了,这会直接被李老太太罪名扣头,言猛说话都不客气了起来。
“真想不到,原来我们进城的府尹大人不是王大人,而是李家老太太此等女中豪杰!”
“是不是杀人凶手,也只有你这妹子心里有数。”
老太太捏了捏拐杖龙头,其实也有些心虚。
不过外面谣言四起,她就算把人扣押在私牢里,怀疑也是有理有据的。
言猛紧紧捏着手里御赐的刀,冷声呛道:“是不是杀人凶手,也不是你们李府说是就是了!”
“小侯爷这般心虚,难道是知道什么才恼羞成怒了?”
李老太太眼中精光毕露,上下打量了一眼言猛,一句咬着一句,一点不松口。
言猛嘴皮子笨,被老太太牵着鼻子说话,这会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刀都拎了起来,指着老太太的鼻尖。
“你们李府含血喷人!”
“大家都愿意配合我们李府审,就你们侯府着急来要人,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老太太知道言猛是个莽夫,也怕他真的气急了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嘴巴一点也不饶:“怎么?妹妹杀了人,所以觉得哥哥杀人也是正常了吗?小侯爷这怕的不是连坐,难道我孙儿的死跟小侯爷也有关系?”
“你!你!”
言猛被气到了,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吵不过老太太,再加上脾气克制忍耐着到了如今,已经是到了极限,没有什么不打女人老人的那种伪君子自己作死念头,就算面前老太太是太后的姑母,他也想照砍不误!
真砍下去了就是大事了!
言清乔捏了捏眉头,看了眼明显在故意激将言猛的老太太,忽的轻笑了一声。
言猛正是被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李老太太又巴望着言猛憋屈又冲动之下,犯点什么错误,正好还给了李府由头把言清乔扣押更严一些,两方僵持,谁的牙都咬到紧紧。
火光摇曳里,正是火花四溅的时候,言清乔这声轻笑来的突兀又清晰。
李老太太眉头一跳,看向了牢房内的言清乔。
言清乔却没看她,反而是伸手,轻轻握住了言猛的手腕。
言猛气的拳头捏紧腾腾,被言清乔一碰,顿时一愣。
就听言清乔轻笑着看着他:“哥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泽洛没有拜官入仕吧?”
“啊...是...”言猛一向跟不上言清乔的脑回路,愣愣的回答了一声。
“那日我在表哥家,见过这位小公子,我的印象里,长相...也很一般吧?”
言清乔有些轻佻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却一派纯真。
言猛点头。
李泽洛长的不说难看,但是绝对不能说是好看,至少在遍地是皇族的京城里,长相确实一般。
言清乔再接再厉:“那...这人有什么特长?或者有什么...值得我们兄妹惦记的东西?”
“他能有什么?除了仗着李府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再我们眼里什么也不是!”
言猛眼神一沉。
刚刚吵架没吵过李老太太,正恼着,评价起李泽洛来就格外的不客气。
虽然说的也大概是事实。
言清乔点头,像是陷入沉思,又像是自言自语,十分想不通:“那就奇了怪了,就这种啥也不是的男人,怎么会有人认为他值得被我们兄妹杀害?不说哥哥了,就是妹妹,怕是打他一巴掌都嫌弃手脏。”
言清乔就是在故意气李老太太,说的半真半假,脸上表情真诚的很。
李老太太刚刚一步步引、诱着言猛说错话,言猛本来嘴就笨,再这么说下去,要么就是说多错多,被李老太太抓住由头,恨不得把言猛拉着一起给自己的孙子陪葬。
要么,言猛忍无可忍直接动手,最后的结果还是会说成言猛恼羞成怒,肯定是和李泽洛的死有关。
她言清乔可以给言猛挖坑,也挡不住别人给自己挖坑,但是别人给言猛挖坑,就是不行!
言清乔别的不敢说,但阴阳怪气的吵架可以说是称王称霸。
李老太太唯一嫡系孙子去世,本来就伤心快到了疯魔的地步,如今被言清乔这么意有所指的说李泽洛是个废物,简直就是戳着李老太太的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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